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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之推公对华夏文化的坚守
回帖:在平实中保持家教门风,明辨是非利弊,以求不过不失,得其中庸者,可以颜之推为代表。
之推在《颜氏家训》中首先提出作书目的:非敢轨物范世也,业以整齐门内,提撕子孙……望此书为汝曹之所信,犹贤于传婢寡妻耳!但在处世基本大节处,颜氏则举齐朝士大夫之无耻,而谓“若由此业,自致卿相,亦不愿汝曹为之”。全部《家训》,举例切实,立心恳切。
清越曦明跋称:“颜公以坚正之士,生秽浊之朝。播迁南北,他不暇念,唯绳祖诒孙之是切。爰运贯穿古今之识,发为布帛菽粟之文。虽其中不无疵累,然指陈原委,恺切丁宁。苟非大愚不灵,未有读之而不知兴起者。”这种在柴米油盐家用日务中建立处世的工夫,在世遭丧乱,华夷交杂的北方社会中很重要也很不容易。
颜之推说:予一生而三化,传荼苦而蓼辛,鸟焚林而锻翮,鱼夺水而暴鳞,嗟宇宙之辽旷,愧无所而容身。(《颜氏家训》附《北齐书》本传引《观我生赋》)。在颠沛流离之际,要做到“传清白而勿替,守法度而不忘”,更是困难万分。他“年始九岁,便丁荼蓼,家涂离散”,在浊世“颇为凡人之所陶染”,“年十八九,少知砥砺,习若自然,卒难洗荡”。“三十已后,大过稀焉”,但仍然“每常心共口敌,性与情竞;夜觉朝非,今悔昨失”(《序致》第一)。
如梁任公所说“昨日之我与今日之我斗争”的内心冲突,在知识分子的心灵生活中,是很重要的现象。不过中国传统士人中,像颜之推这样坦白表达出来的却不多。
颜之推本传引《观我生赋》中,自云:“夫有过而自讼,始发朦于天真。”是理智的反省思考。
“远绝圣而弃智,妄锁义以羁仁。”是在儒家、道家二者间的选择。
“举世溺而欲拯,王道郁以求申。”是他选定为世忧患的志愿。
“既衔石在填海,终荷戟以入秦。”是理想与现实的冲突,是事与愿违,受到命运的播弄。
他对于自己选择了儒家入世的事功之途,不是完全没有后悔:“向使潜心于草茅之下,甘为畎亩之人。无读书而学剑,莫抵掌以膏身。委明珠而乐贱,辞白璧以安贫。”
假如他选择了“出世”的途径,则是“尧舜不能荣其素朴,桀纣无以污其清尘。此穷何由而至?兹辱安所自臻?”可是颜之推既然自愿选择了“入世”的途径,则“而今而后,不敢怨天而泣麟也”。这是在平实中肯定了思想选择的自由,建立了自我独立的意志和责任。

  在北朝中,像颜之推这种心态,这样平实无华,甚至默默无闻的士人,恐怕不少。他们对中庸的现实生活,对中原文化、社会、经济重建的贡献,并无逊于在政治上特别辉煌的士大夫。
陈启云: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国知识分子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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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武平中,署文林馆,待诏者仆射阳休之、祖孝征以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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