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延之:第一个开发山水的“桂林市长”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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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市中心有一座石山拔地而起,孤峰矗立,陡峭高峻,气势雄伟。这座有“南天一柱”之称的擎天巨峰就是独秀峰。独秀峰亦称独秀山,起名独秀者,始于南朝刘宋著名诗人颜延之的诗句。唐代监察御史郑叔齐作《独秀的新开石室记》载:“城之西北维有的,曰独秀。宋颜延之尝守兹郡,赋诗云:‘未若独秀者,峨峨郛邑间。’嘉名之得,盖肇于此。”颜延之只用短短10个字,就既写出了独秀峰的形,又写出了独秀峰的神,堪称形神兼备,独秀峰挺拔的风姿和内在的人格力量都得以体现了。这既是桂林山水诗的滥觞之作,又开创了桂林山水诗的风格传统,蕴含了深厚的中国诗学魅力,引得古今中外览胜觅奇之客络绎不绝。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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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384-456)字延年,琅琊临沂(今属山东)人。少时孤贫,然“好读书,无所不览,文章之美,冠绝当时。”年三十未婚,毫不介怀,后到后将军、吴国内史刘柳处任参军、主簿、州功曹。刘裕推翻东晋,建立刘宋王朝,颜延之补为太子舍人。刘裕死后,因朝争失利而被贬为始安太守,后转为中书郎、太子中庶子,领步兵校尉。面对刘湛等专权,颜延之拍案而起:“天下之务,当与天下人共之,岂一人之智所能独了!”遭刘湛排疾,被贬为永嘉(今温州)太守,因对当时的政治极度不满,罢官还家,屏居里巷,不问世事七年。刘湛被杀后,颜延之再次被起用,任国子祭酒,司徒左长史。宋孝武帝时,任金紫光禄大夫,领湘王师。西元 456年逝世,终年73岁。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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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任太守开发桂林风景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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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平二年(424),颜延之受当朝尚书令傅亮和徐羡之所排挤,以员外常侍贬为始安太守,始安郡治在桂林。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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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安太守”,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桂林市市长”。从京城贬到岭南僻壤,并非好事,所幸百越山水迤逦,民风朴实,却使人流连忘返。始安郡府治就在独秀峰的东面,对于太守颜延之来说,公务之余,佳山水,好诗文使他忘却官场倾轧,感受到人生温馨美妙的境界。他常携友人游历于山间的奇洞幽泉,吟诗唱和,咏诵不绝。独秀峰东南麓有一个光线明亮、冬暖夏凉的岩洞,他请人凿石为床,闲暇就躺在其间读书撰文作诗。此洞被后人称为“颜公读书岩”。 颜延之使独秀峰成为最早开发的桂林山水景区,并最早写诗歌赞颂桂林山水,招引四方文人雅士、宾客富豪蜂拥桂林。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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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可以说是桂林文教事业的创始人,他在桂林约三年,兴学促教,奖励垦荒,减免赋徭,贷粮贷种,发展经济,以先进的中原文明,使尚处于蛮荒状态的百越地桂林得到启蒙和化育。为传播中原文化身先士卒,为开发岭南地区率身垂范,颜延之功绩昭昭,深得桂人尊崇。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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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对诗歌创作有重大贡献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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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是元嘉文坛一位颇有影响的作家,在当时的诗坛上名噪一时。他的诗歌主题丰富、题材广泛,艺术表现力强,在改变东晋以来“理过其辞,淡乎寡味”的玄言诗风上,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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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刘宋(420~479)是中国诗歌发展史上的一个关键时代。《宋书·颜延之传》说,颜延之“少孤贫,居负郭,室巷甚陋。好读书,文章之美,冠绝当时。”他是与谢灵运齐名的南朝诗人,世称“自潘岳、陆机之后,文士莫及也,江左称颜、谢焉。”又与谢灵运、鲍照二人,被称为南朝“元嘉三大家”。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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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荣《诗品》称:“谢诗如芙蓉出水,颜如错采缕金。”即谢诗自然天成,颜诗却雕章琢句,是一种人工美。在形式上,颜延之等刘宋诗人开始刻意讲究声律和雕琢辞藻,即沈德潜所谓的“声色大开”。钟嵘《诗品》在评论刘宋诗人时,则常用“巧似”二字,如评颜延之诗“尚巧似。体裁绮密,情喻渊深”。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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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似”,大概是指以巧妙的文笔把形象描写得活灵活现的意思。刘勰《文心雕龙·明诗篇》说:“宋初文咏,体有因革,庄老告退,而山水方滋;俪采百字之偶,争价一字之奇,情必极貌以写物,辞必穷力以追新:此近世之所竞也。”精辟地说明了讲究辞藻美是颜延之等人诗歌的特色。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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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由始安(今广西桂林)太守调往建康(今南京)。赴任途经岳阳,留诗《始安郡还都与张湘州登巴陵城楼作》。诗题所言巴陵城楼即岳阳楼。据考,这是迄今发现的最早一首描写岳阳楼的诗。作为岳阳楼前身的岳阳西门城楼,历经两晋至南北朝二百余年,几无声息,是颜延之将它引进诗歌王国。这首诗也为后世诗人描写岳阳楼提供了成功的先例:“江汉分楚望,衡巫奠南服。三湘沦洞庭,七泽蔼荆牧。经涂延旧轨,登访川陆。水国周地险,河山信重复。却倚云梦林,前瞻京台囿。清氛霁岳阳,曾晖薄澜澳。凄矣自远风,伤哉千里目。万古陈往还,百代劳起伏。有没竟何人,炯介在明淑。请从上世人,归来艺桑竹。”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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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登高极目:江、汉分楚,衡、巫奠南,浩浩三湘之水汇入洞庭,茫茫云梦七泽滋养着荆州沃野。这种辽远开阔的视野和磅礴广大的胸襟,显然是把握了观览洞庭的最佳视角和具有典型意义的审美体验,可以说是创奠了登岳阳楼吟咏唱和的基调,所以对后世影响颇大。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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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今存诗二十九首。语言雕琢,喜好用典是他诗歌的主要特点。较为人们所称道的是《五君咏》五首,借咏阮籍、嵇康等五位古人抒发自己的不平,体现了他性格中正直放达的一面,比别的作品要显得清朗。《北使洛》、《还至梁城作》,感慨中原残破,像“阴风振凉野,飞云瞀穷天,临涂未及引,置酒惨无言”;“故国多乔木,空城凝寒云;丘垄填郛郭,铭志灭无文;木石扃幽闼,黍苗延高坟”等句,感情也比较真实。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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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赭白马赋》,虽属奉诏而作,但如“旦刷幽燕,昼秣荆越”之句,描写骏马奔驰之速,对后来许多咏马诗都曾产生过影响。《秋胡行》是继汉代《孙雀东南飞》后,又一首较为成功的叙事长诗。曾先后被收入《文选》《玉台新咏》《艺文类聚》《乐府诗集》《古诗记》,可见在古代文学史上的地位。颜延之的存世作品,明代张溥辑为《颜光禄集》,收在《汉魏六朝百三家集》中。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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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的骈文以典丽缜密见长,用典繁博,修辞巧丽,代表作有《赭白马赋序》《三月三日曲水诗序》《陶征士诔》《宋文元皇后哀策文》等。《赭白马赋》的序及正文几乎全为偶句,反映了骈赋技巧的进一步纯熟。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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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诰》是颜延之最优秀的散文,通体骈丽,文风整饬,体现了他注重形式美的文学主张:“欲求子孝必先慈,将责弟悌务为友。虽孝不待慈,而慈固植孝;悌非期友,而友亦立悌。”于此可见各体文章骈化之深。他为特立孤行的陶渊明所撰诔文,语虽骈偶,却不失自然萧疏的风神。其中叙渊明立身行事道:“弱不好弄,长实素心;学非称师,文取指达。在众不失其寡,处言愈见其默。……灌畦鬻蔬,为供鱼菽之祭;织絇纬萧,以充粮粒之费。心好异书,性乐酒德;简弃烦促,就成省旷。殆所谓国爵屏贵,家人忘贫者欤!”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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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有文集三十卷。明人辑有《颜光禄集》传世。他曾注释过《论语》,并早于沈约注释了阮籍的《咏怀》。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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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与陶渊明结下深厚友谊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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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和陶渊明是同时代的人,他比陶小不到20岁。二人私交甚笃。颜延之在江州任后军功曹时,所居与弃官归田的陶渊明相距不远。二人曾过从盘桓,相交至深;后来二人的交往更为频繁,当颜延之赴始安郡为官时,途经浔阳还专程到陶渊明的住处聚晤宴饮,与之交游,并每遇一景,必酣醉而归。临别之际,为陶留下二万钱作为饮酒之资(萧统《陶渊明传》)。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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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是最早推崇陶渊明的名人。他与陶渊明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成为六朝文学史上的一段佳话。陶渊明病逝后,颜延之写了《陶征士诔》,情文并茂,真切感人。他在《陶征士诔并序》中描绘他们初次会面的情景:“自尔介居,及我多暇。伊好之洽,接阎邻居,宵盘昼憩,非舟非驾。”把陶渊明称为“南岳之幽居者也”,说陶渊明辞官归隐之后,过着“灌畦鬻蔬,为供鱼菽之祭;织絇纬萧,以充粮粒之费。心好异书,性乐酒德,简弃烦促,就成省旷。殆所谓国爵屏贵,家人忘贫者与”生活。不仅勾勒了陶渊明的为人,更突出了他喜好读书的夙性,对他的诗品、人品、思想,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这是现存最早的有关陶渊明的记载。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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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作《庭诰》律己治家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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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生活俭朴,律己治家极严,丝毫不以名利为念。史称他“居身俭约,不营财利,布衣蔬食,独酌郊野,当其为适,傍若无人”。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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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妹夫刘宪之的父亲刘穆之是宋武帝刘裕的辅助大臣。刘穆之念及通家之好,以及颜延之在江左的声望,想予以提携,当即被他拒绝了。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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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性情疏狂,率真,每遇不平,辞意激扬,常犯权要;自负才学,面折廷争,直吐胸臆,遭人疾恨,故而为官三起三落,历尽坎坷。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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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的长子颜竣辅佐宋孝武帝刘骏夺得帝位,成了皇帝的秘书,少年得志,不可一世。他外出讲排场,摆威风,每次都让仪仗队浩浩荡荡开路,威风凛凛。颜延之十分讨厌,料定其以后下场必定很惨,就很少与他来往,也从不接受他的资助和礼物,仍常年身穿粗陋的布衣,住在茅草房里,一如往昔,清贫地生活。平时,颜延之经常乘坐由羸弱老牛拉着的破车,有时,在街上碰见颜竣的开路卫队仪仗,就马上躲藏在路边。他常对颜竣说:“我平生都不喜欢看见身居要职的重要人物,今天不幸的是让我看见了你!”颜竣富贵后,宾客盈门,有一天早上,颜延之到颜竣那儿去,等候在门外求见颜竣的人成堆,颜竣却安然高卧,还没有起床。颜延之看不过去,勃然大怒说:“你是出身于粪土之中的人,好不容易升到了云霄之上,就立刻骄横傲慢到如此地步,你怎么能够持久呢?”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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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竣建私宅,富丽堂皇,颜延之告诫说:“善为之,无令后人笑你拙也!”(《南史·颜延之传》)。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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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颜竣果然得罪了刘骏;于大明三年(459)五月被刘骏收进大狱,先把他的脚打断,然后赐死。他的妻儿被徒交州,至宫亭湖,又把其男孩沉入湖中淹死。(《资治通鉴》大明三年)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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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延之曾作《庭诰》以训诫子弟。对公私、德义、孝悌、情朋、赏罚、交友、酒及许多方面颇有见地,立论有据。他着重“公通”,“私塞”,“合公屏私”。并以“千夫所指,无病自死”告诫后人,是《颜氏家训》的重要思想来源,原有集25卷传世,已散佚。明张溥辑有《颜光禄集》。(载2008年4月1日广西日报“花山”副刊) cO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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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工诗擅文,是主宰刘宋文坛的泰斗、与谢灵运齐名的著名南朝诗人,“元嘉三大家”之一。早在1500年前,他任始安郡太守,就对开发桂林山水景区做出了开创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