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乐亭诗并序
宋·苏轼
颜子之故居所谓陋巷者,有井存焉。胶西太守孔君宗翰,始得其地,浚治其井,作亭于其上,命之曰“颜乐亭”。昔孔子以箪瓢陋巷贤哉颜子,而韩子乃以为哲人之细事,何哉?苏子曰:君子之于人也,必于小者观之,自其大者容有伪焉。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无声于破釜;能搏猛虎之暴,不能无变色于蜂虿。孰知箪食瓢饮不改其乐为哲人之大事乎?乃作《颜乐亭记》,以遗孔君,正韩子之说,且以自警云。
天之生民, 为之鼻口。
美者可嚼, 芬者可嗅。
美必有恶, 芬必有臭。
我无天游, 六凿六斗。
骛而不返, 跬步商受。
美哉我师, 安在微陋。
渺然其身, 中亦何有。
孟贲股栗, 虎豹却走。
我求至乐, 千载无偶。
飘然从之, 忽然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