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文化成就 [复制链接]

颜氏后裔由于有良好的家风和学风，历代不乏学识渊博的学者和名垂青史的艺术家，北齐黄门待郎颜之推所著的《颜氏家训》，被誉为“古今家训，以此为祖”。唐代学者颜师古，以其对《汉书》的注释奠定了训诂学家地位。尤其是唐代书法家颜真卿，创立的“颜体”书法，与王義之、王献之的“二王”法度，共同构建了中国书法艺术两种不同的风格基调。明代“泰州学派”的代表人物颜钧，创立了“大中哲学”。清代平民思想家颜元，公然举起反叛宋明理学的旗帜，反对虚学，振兴实学，在中国哲学思想史上占有重要位置。清代著名诗人颜光敏，当代油画大师颜文樑，华人史学家颜清湟等，均有大量作品传世。颜氏后裔在家训、哲学、文学、史学、文字学、书法、美术等领域，都创造出了辉煌的成绩，为中国传统文化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第一章颜氏家训


    “家训”，就其本义来讲，是对本家族的子孙后代进行家庭教育的教材，但事实它的作用却远不
止此，而是对社会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成了著述的一种体裁类别。颜之推以前，虽然三国魏嵇康、西
晋杜预，各有《家诫》，东晋陶渊明有《责子》，南朝梁徐勉有《戒子书》，都属家训一类，但其卷
帙都很小，影响也不大，所以南宋陈振孙在其《直斋书录解题》中，明朝王三聘在其《古今事物考》
中均说：“古今家训，以此为祖。”颜之推以后，竞相模仿，逐渐多了起来，撰写家训成了士大夫阶
层的一种风气。虽然名称不尽相同，但其作用和意义是一致的。唐朝无名氏有《太公家教》一卷，宋
朝司马光有《家范》 十卷， 陆游有《放翁家训》一卷，朱熹有《朱子训子帖》一卷，元朝郑太和有
《郑氏家范》一卷，明朝方孝孺有《宗仪》一卷，陆树声有《陆氏家训》一卷，清朝张廷玉有《澄怀
园语》四卷，朱用纯有《朱柏庐先生治家格言》（俗称《朱子家训》）一卷，曾国藩有《曾文正公家
训》二卷，颜光敏有《颜氏家诫》四卷。
    据《中国丛书综录》 所列书目记载，中国古代家训一类著作，总共公开出版117种之多。上起魏
晋南北朝，下至民国初年，几乎历朝历代都有此类著作问世。其分布情况如下： 南北朝1部、唐朝2
部、宋朝16部、元朝5部、明朝28部、清朝61部、民国初年4部。 在古代社会，有这样多的家庭教育
论著出现，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比拟的。它反应了中国古代重视家庭教育和家庭教育理论研
究的程度，同时也说明从封建社会中期开始，中国的家庭教育科学逐步形成了自己独立的理论体系，
已经具有相当高的水平。中国古代的“家训”，对中国乃至世界家庭教育理论研究来说，都是非常宝
贵的历史资料。

　　第一节颜含与《靖侯成规》


    颜盛曾孙颜含，晋时官至侍中、右光禄大夫，封西平县侯，谥曰“靖”。颜含居官二十余年，清
廉雅重；待人接物，以孝友著称；治家教子，素为整密。对子侄的仕宦前程及儿女的婚配大事，则戒
之曰：“汝家书生门户，世无富贵；自今仕宦不可过二千石，婚姻勿贪世家。”这便是颜家的“靖侯
成规”，即先辈颜含立下的规矩。婚姻素对，主张儿女的婚配关健是注重配偶的“清白”，而不要去
贪图权势之家的地位。据《景定建康志》卷四三引晋李阐《右光禄大夫西平靖侯颜府君碑》所载，大
司马桓温求与颜含联姻，颜含不许，并以“婚姻不须贪世位家”之语为戒。颜含年93岁卒，生前遗命
子孙，逝后素棺薄敛。

　　第二节颜延之与《庭诰》


    颜延之身处皇权政治取代门阀政治的晋宋之际，以他为代表的高级士族下层，趁晋宋禅代之机投
身政治斗争，期冀在新王朝出人头地，进而振兴门户。然而他们既为寒门当权者所抑，又为一流高门
所不容，报国无门，兴宗无望，仕途险恶，性命堪忧，心中痛苦，既不能对人言说，又得不到别人理
解，无可奈何，便只好以酒疏诞，以狂放的举动抒发愤懑之情。这是由当时的政治环境所迫，不得已
而为之。
    颜延之自己纵酒疏诞，却作《庭诰》之文，为子弟设计处世方针，从志向的确立，待人接物，日
常生活等，都作了详细规定。他告诫子弟要立德立言，振兴家声。要父慈子孝，兄弟之间要友爱，要
慎于交友，指出“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知其芬……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
知其臭”。对朋友要讲信义，要敬重他们，“每存大德，无挟小怨”。要谦虚谨慎，“不以所能干众，
不以所长议物”。不要轻信流言蜚语，要宽默以居，以恬淡为主，不大喜大怒。饮酒要有节度，“可
乐而不可嗜”。不要轻侮苛待仆役，应当“服温厚而知穿弊之苦”。一定要提前交税，勿待官吏催讨。
不佩浮华怪饰， 不穿奇装异服，注意从饮食上养生，“称体而食”，“量腹而饮”等等。颜延之告
诫子弟要做的，与他自己的行为正好相反，由此可见颜延之并不是真的放纵自己，他醉酒只不过是在
现实面前采取的不得已而为之的解脱方式。 《庭诰》 对颜氏子弟影响颇大，其五世孙颜之推作《颜
氏家训》 ， 便借鉴了《庭诰》 的内容， 尤其是《教子》、《兄弟》、《治家》、《慕贤》等篇，
几乎是《庭诰》的翻版。
    颜延之撰《庭诰》曰：“《庭诰》者，施于闺庭之内，谓不远也。吾年居秋方，虑先草木，故遽
以未闻，诰尔在庭。若立履之方，规鉴之明，已列通人之规，不复续论。今所载咸其素蓄，本乎性灵，
而致之心用。夫选言务一，不尚烦密，而至于备议者，盖以纲诸性非。古语曰得鸟者罗之一目，而一
目之罗，无时得鸟矣。此其积意之方。”
    《庭诰》文长辞繁，仅录数则于下，亦可见一斑。
    “道者识之公，情者德之私。公通，可以使神明加响；私塞，不能令妻子移心。是以昔之善为士
者，必捐情反道，合公屏私。”
    “寻尺之身，而以天地为心；数纪之寿，常以金石为量。观夫古先贤垂戒，长老余论，虽用细制，
每以不朽见铭，缮筑末迹，咸以可久承志。况树德立义，收族长家，而不思经远乎。”
    “曰身行不足，遗之后人。欲求子孝必先慈，将责弟悌务为友。虽孝不待慈，而慈固植孝；悌非
期友，而友亦立悌。”
    “喜怒者有性所不能无，常起于褊量，而止于弘识。然喜过则不重，怒过则不威，能以恬漠为体，
宽愉为器者，则为美矣。大喜荡心，微抑则定，甚怒烦性，小忍即歇。故动无愆容，举无失度，则物
将自悬，人将自止。”
    “言高一世，处之逾默”、“不以所能干众，不以所长议物”的是“士之上也”；“敬慕谦通，
畏避矜踞”、“文理精出，而言称未达”的，“此其亚也”；如果“言不出于户牖，自以为道义久立，
才未信于仆妾，而曰我有以过人”，这就是“千人所指，无病自死”之流，最不足取。

　　第三节颜之推与《颜氏家训》


    《颜氏家训》本不是颜之推的主要著作，这从历史文献中找到的颜氏著作目录中可以看出来，但
因其他著作已亡佚，后世学者只好把《家训》视为他的代表作而加以研究。《颜氏家训》共七卷二十
篇：
    第一卷：序致、教子、兄弟、后娶、治家。
    第二卷：风操、慕贤。
    第三卷：勉学。
    第四卷：文章、名实   、涉务。
    第五卷：省事、止足、诫兵、养生、归心。
    第六卷：书证。
    第七卷：音辞、杂艺、终制。
    颜之推痛心于魏晋以来“士大夫耻涉农商，羞务工伎，射既不能穿，札笔则才记姓名，饱食醉酒，
忽忽无事，以此销日，以此终年”的社会风气，以《论语》、《孝经》等儒家经典为据，从整饬家庭
关系入手，企图扭转时弊。强调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义妇顺等儒家伦理道德规范及维系此规范的
家教、家法，宣称“笞怒废于家，则竖子之过立见，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治家之宽猛亦犹国
焉。”认为“生民之本要，当稼穑而食，桑麻以衣”，重视家庭的经济职能。提倡“应世经务”，反
对“高谈虚论，左琴右书，以费人君禄位”。对教子学鲜卑语及弹琵琶以服事公卿的风气，尤深恶痛
绝。对魏晋玄学各派人物，均有评论。
    《颜氏家训》所涉及的家庭教育理论及实际问题非常广泛，主要内容有：一家庭教育的特殊作用；
二家庭教育的原则，包括“早教”、“威言而有慈”、“不要娇惯溺爱”、“不要偏爱”、“建立良
好的家风”、“重视环境熏陶”；三家庭教育的内容，有“勤学”、“自力”、“务实”、“重农事”、
“勤俭而不吝啬”、“婚姻不贪世家”等。《颜氏家训》从内容到写作方法上，都有其独到之处，它
“平而不流于凡庸，实而多异于世俗，在南方浮华北方粗野的气氛中，《颜氏家训》保持平实作风，
自成一家之言，所以被看作处世的良轨，广泛地流传在士人群中。”（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明
朝人袁衷在其《庭帷杂录》中说：“六朝颜之推，家法最正，相传最远。”直到今天，一提“家训”，
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颜氏家训》。《颜氏家训》是这类著述的顶峰。
    《颜氏家训》的内容，是教育子孙后代兼及世人，怎样修身、治家、处世、立业等。不仅以大量
的实例从正面进行教育，还从反面教材的角度抨击了当时社会的一些丑恶现象。例如，士族子弟不学
无术，靠着做帝王将相的父兄庇荫，过着花天酒地的糜烂生活。整天涂脂抹粉，貌若神仙，其实却是
“饭囊酒瓮”，甚至连马和虎都区别不开（《勉学》《涉务》《诫兵》）。有人为了升官，不择手段
地陷害别人，颜之推斥为“以此得官，谓为才力，何异盗食致饱，窃衣取温哉！”（《省事》）有一
大贵，为了欺世盗名，骗取“孝子”的名义，在其守灵时，用巴豆涂脸成疮，以示悲泣过度，不料被
仆人窥见，声扬出去，落了个不齿于人的可耻下场（《名实》）。对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权臣，一旦
遭遇变故，就背弃、甚至出卖其主的行为，给予了辛辣的鞭挞。在《勉学篇》中，写了一个刻苦学习
的守门蛮族少年。颜之推感其好学，特意加以培养和提拔，经其推荐，后官至侍中开府，赐名敬宣。
齐将灭时，后主逃往青州，敬宣为周军所获，问后主去向，敬宣回答，已逃至国外，敌人重刑拷问，
直至断四肢而死，不曾屈服，颜之推借此说：“齐之将相，比敬宣之奴不如也！”颜之推还批评了一
些人不读书，一些人读书不 切 实际，或是读了几卷书就骄傲自大，盛气凌人，夸夸其谈，光说不行
的不良风气（《勉学》）。还批评了为文内容空虚，只追求浮艳辞藻的不正文风（《文章》）。对那
些溺爱子女反而害了子女（《教子》）、兄弟妯娌为私利反目成仇，互相残害（《兄弟》）、后妻虐
待前妻子女（《后取》）以及弃置女婴（《治家》）等错误行为，都给予了严厉的谴责。还用了大量
的、当时有名有姓的真实事例作为论据，就是当朝一些帝王将相，也没有放过。
    《家训》中除了思想品德教育外，还强调了知识教育。范文澜指出，颜之推几乎钻研过当时所有
知识，并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写进了《颜氏家训》。
    一是颜之推提出了对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的见解。主张“文章当以理致为心肾，气调为筋骨，事
义为皮肤，华丽为冠冕。”（《文章》下同）对南朝浮艳的文风提出了尖锐的批评：“今世相承，趋
末弃本，率多浮艳。辞与理竞，辞胜而理伏；事与才争，事繁而才损。”（事，指典故）清朝黄叔琳
在《颜氏家训节录》中评论说：“南北朝文章之弊，两言道尽。”颜之推把写文章比做骑马，必须要
有缰绳和笼头，不能像骑无缰之马，任其“流乱轨躅”，“放逸忘归”。对由先秦到两晋的五十位作
家学者的文章，逐一作了品评。虽对个别人的批评不够允当，但大多数批语，还是中肯的。据识家言，
颜之推的文学主张，与刘勰《文心雕龙》中的主张相类似。《文心雕龙》是当时文学理论著述的顶峰。
    二是《颜氏家训》中的《书证篇》，通篇都是考证，所考证的范围，既有书籍中的，也有日常生
活中。考证的内容，有草木虫鱼，山川村镇，文字形体，方言读音，天文地理，风土人情，古今南北，
无所不包。考证古书近三十种。
    三是颜之推精通音韵学，《颜氏家训》中的《音辞篇》，就是音韵学的专论（见第五章“文字学
·历代研究”）。
    四是颜之推对天文和历法的研究，颇有造诣，令人惊奇。例如：《省事篇》记述这样一件事：颜
之推在北齐时，有学士和太史十余人，争论什么历法好的问题，众说纷纭，各不相让。辩论了一年也
毫无结果。内史派颜之推去处理这一事件，颜之推对双方说（大意）：“诸位争论的问题，归纳起来，
不外是‘四分历’与‘减分历’哪种好的问题（‘四分历’是以太阳直射在地球上的轨迹确定春分、
秋分、夏至、冬至的历法；‘减分历’是以日食间格的时间为推算标准的历法）。历法正确与否，可
以用测量日影的办法来确定，经过对二分二至和日食的实际测量和计算，四分历较粗疏，减分历较严
密，但二者都有误差，坚持四分历的人，说误差是由政令宽猛使天体运行有前有后造成的，拥护减分
历的人，就说日月运行本身有快有慢造成的。既然不是原则问题，就不要再争论下去了。”结果大家
都很赞成。
    又如《书证篇》中谈到，有人问为什么一夜分五更？这里的“更”是什么意思？颜之推告诉他，
五是按照北斗星柄的旋转划分的。这里的“更”是“经历”的意思。一周天分为“子、丑、寅、卯”
等十二个等次，斗柄的旋转，一夜平均经历五个等次，假如正月建寅，那么黄昏时斗柄指寅，拂晓时
就指向午。虽然不同季节经历的等次不同，冬季是六个等次，夏季是四个等次， 但春秋都是五个等
次， 平均也是五个等次，所以称为“五更”，也称“五夜”或“五鼓”，由此可见，颜之推在天文
和历法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
    五是颜之推在《杂艺篇》中，谈到一些艺术和游艺方面的知识，如：书法、绘画、博射、占卜、
数算、医术、琴瑟、围棋、投壶等。
    六是值得特别一提的是《勉学篇》，这是颜之推一生勤奋学习，亲身的感受和体会。颜之推学识
之所以如此渊博，就是他孜孜不倦学习的结果。
    先秦时期荀子写了一篇《劝学》  ，  提出了很多学习方面的重要问题。颜之推写《勉学》，与
《劝学》异曲同工。勉者，亦劝也，除了一些与荀子相同的观点外，又提出了学习中的一些重要问题。
颜之推与荀子一样首先强调了学习的重要意义，开头就说：“明王圣帝犹须勤学，况凡庶乎！”指出
士、农、工、商都有学习的榜样，各行各业都应认真学习，才能益于事业。士族子弟既不愿从事其他
行业，更应勤奋学习。他总结出一套正确的学习方法，主张要虚心、专心、好问、互相切磋。学习以
幼年为最好，但到壮年，老年仍应学习。“幼而学者如日出之光，老而学者，如秉烛夜行，犹贤乎瞑
目而无见者也。”
    《颜氏家训》成书后，在社会上影响很大，学者们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沈揆在宋本《颜氏家训·
跋》中说：“颜黄门学殊精博，此书虽辞质义直，然皆本之孝弟，推以事君上，处朋友乡党之间，其
归要不悖《六经》，而旁贯百氏。至辨析援证，咸有根据。”明末清初的王钺在其《读书蕞残》中说：
“北齐黄门颜之推《家训》二十篇，篇篇药石，言言龟鉴。凡为人子弟者，可家置一册， 奉为明训，
不独颜氏。”卢文弨在《颜氏家训·序》中说：“若夫《六经》尚矣，而委曲近情，纤悉周备，立身
之要，处世之宜，为学之方，盖莫善于是书。”范文澜在《中国通史》也提到：“南朝重要著作都是
文学，北朝重要著作多切实用，北士著书远比南士少，贡献却比南士多。”在南北朝的三百年中，北
朝除了一篇重要文学作品《木兰辞》外，范文澜提到的重要著作只有四部， 那就是： 郦道元的《水
经注》，贾思勰的《齐民要术》，杨炫之的《洛阳伽蓝记》和颜之推的《颜氏家训》。
    《颜氏家训》 对颜氏后裔更有着直接的影响。颜之推的三个儿子颜思鲁、颜 愍楚、颜游秦，四
个孙子颜师古、颜相时、颜勤礼、颜育德，都很有名气。尤其是颜之推的嫡长孙颜师古，更是唐代最
著名的音韵学家，训诂学家和文学家，颜之推四世孙颜昭甫，五世孙颜元孙、颜惟真均属名家，六世
孙有名的更多，尤以“颜氏三卿”——颜真卿、颜杲卿、颜春卿更为显赫。颜真卿受封为鲁国公，颜
杲卿被封为常山公。唐建中改元时，鲁公子侄封男爵者就有八人。到宋、元、明三代，颜氏人才与声
望均不及前，到清朝又出现一大批著名人物。    宋代颜氏家藏的《家训》失传，只余一残本。到明
朝后期，颜氏后裔颜如环，秉其父颜四会遗志，遍访各州郡学者，由山西到苏州，经过好多年，始求
得两种版本，与家藏残本互相参校，使《家训》得以复全，于明正德十三年（公元1518年）冬重刻刊
行，又兴盛于世。《颜氏家训》的兴——衰——兴，与颜氏人才的多——少——多，时间恰好相当，
由此可清楚地看出《颜氏家训》在颜氏家教中所起的巨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