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gsKbsl “凄矣”八句集中写所感。开头两句变换了基调,远风吹来,仿佛勾起了凄凉之意;目极千里,不由得悲慨万端。悲从何来呢?接下二句写乐极生悲的原因:“万古陈往还,百代劳起伏”!由遥远的空间联想到悠久的时间,由自然联想到历史,由山水联想到人物,诗人思想升华了,景物的内涵也深化了。这岳阳楼,是眼前纵目远眺的立足点,又是历史变迁发展的观察点。人类自从产生以来,就经历着各种曲折波涛,在往还起伏中挣扎、抗争、前进;平静而多变的自然景色不仅是它的见证,而且它本身也经历了这种不可抗拒的磨难。接着,作者由生命本体的哲理思考推演出人生的抉择:“存没竟何人?炯介在明淑。”清人闻人倓以为,“言万古百代,存者没者,宁可数计,至竟何人为可法耶!翘企耿光,惟在明淑之士而已。”(《古诗笺》)延之为人狂放,敢于肆意直言,每犯权要,可见“炯介”之节、“明淑”之性,亦是其平生所持。所以这二句看是企慕古人,其实是“夫子自道”。最后两句承上,道出了诗人的人生志向:“请从上世人,归来艺桑竹”,王充《论衡》云:“上世之人,质朴易化”。作者宁愿归隐山林,亲植桑竹,过那种质朴自然的生活。这与“桃花源”的古朴生活“桑竹垂余阴,菽稷随时艺”(陶渊明《桃花源诗》),可谓如出一辙。虽然陶渊明果断地进入了这种生活,而在颜延之仅仅是一种构想,是在浑朴的自然景象下的一时感慨,但读者也应该看到,这两句诗里毕竟包含着延之对陶潜生活道路的一种认同。史载他与陶渊明情款谊笃,延之出任始安太守时,曾“道经浔阳,与陶潜留连酣饮”(《宋书·陶潜传》),渊明在席间曾劝告他“独正者危,至方则碍”,而要保持这种“方”、“正”,就必须“卷舒”隐居。这给延之以很深的影响。公元427年(元嘉四年)陶渊明去世后,延之为撰诔文,还特别提到了谈这段话时的情景。因此,“归来艺桑竹”的“渴望”,虽然最终未实现,但又是十分真诚的。
qgsKbsl 此诗之所以有此高古雄浑的境界,亦是由于延之胸中有这一点“真诚”在。
qgsKbsl 这首诗结构严谨,由远景至近景,由景入情,层次非常明晰。全诗气势开阔,寄托遥深,既可见诗人笔力的雄劲,又可见其胸次的高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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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gsKbsl [1]《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年9月版,第720-72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