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倪祥平宗亲《几点学术再商榷》有感(下)
倪巧艺
二、倪之源流
祥平宗亲的论述多有创新,本人不敢苟同,具由如下:
1、祥平宗亲:炎黄子孙何也?炎在先,在东方,黄在后,在西方。东夷属炎,邾属东夷,这是定论(可查学术文章和国学大师的诸多书籍。如国学大师王国维、王献唐、吕思勉等)。
本人认为这不是定论。炎黄不过是神话传说人物,世无定论,这“东夷”不同时期也有不同内涵和外延,三代以前的上古史又不是信史,因此我很怀疑这定论源于诸多大师。以我浅薄的历史知识也知道 :古史辨派顾颉刚先生的“层累地造成的中国古史”观,已经推翻了由“盘古开天”、“三皇五帝”等观念构成的旧的古史系统;倡二重证明的王国维先生也只证明“殷周世系之确实”,而“推想夏后氏世系之确实”;当代,国家“九五”科技攻关重点项目“夏商周断代工程”的学术“成果”,也遭到国际学术界的广泛批评与质疑。试想,举倾国之才俊还搞不定夏朝断代,遑论炎黄。炎黄问题,近二千年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现当代史家,也只有概说,而无定论。祥平宗亲认为有定论,并不具列出处,使人无处着手反驳;没办法,我只好胡编一个结论,敬请祥平宗亲引经据典来批驳我好了。譬如,我据《国语·晋语》载:“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二帝用师以相济也,异德之故也。”得出黄在东,炎在西(据今人对炎黄在姬水和姜水的活动区域的考证概说);黄帝、炎帝是亲兄弟,这没问题吧?如果谁觉得我这材料有问题,得找出更早有关黄帝、炎帝出生地的古籍,但是没有啊!现存记载黄帝出生地最早的古书是《国语·晋语》。再据《新书•益壤》说:“黄帝者,炎帝之兄也。”进一步认定:黄在先,炎在后。又据《逸周书·尝麦解》:“蚩尤乃逐帝,争于涿鹿之阿,九隅无遗,赤帝大慑。乃说于黄帝,执蚩尤,杀之于中冀”。认为炎帝、黄帝兄弟俩一起打败并杀死异族蚩尤,这也没错吧?又据《皇览·墓冢记》:“蚩尤冢,在东平寿张县阚乡城中,高七丈,民常十月祀之”(三国时之东平寿张县治在今山东阳谷县寿张镇)。认为蚩尤死后葬在山东,并有后人祀之,所以蚩尤是山东人,是东夷人的首领,这也没错吧?于是就形成了跟祥平宗亲的定论大相径庭的结论:黄帝、炎帝生于今之陕西;黄在先,炎在后,黄在东,炎在西;兄弟俩曾合力杀死东夷族首领蚩尤。我想我这种结论,非历史专业人士是很难批驳的倒的,相对于顾颉刚先生而言是可以接受的,至于善创历史新说的韩国人看后可能会竖大拇指的。
炎黄是上古的神话传说,这是定论。东夷和邾都是信史阶段出现的实指名词,这神话传说和信史嫁接而得出“东夷属炎”肯定不是定论。如果有国学大师这样认为,那也只是一家之言,如果“学术文章和国学大师的诸多书籍”多持这种观点,也只能说是公论,不能说是定论。学术问题必须拿学问和方法去解决,拿国学大师来唬人也不顶用的。吕思勉大师认为炎帝就是蚩尤,不同意他的观点的人就海了去了,苗族后裔肯定是死不承认。囊括国内200多位一流专家所搞的夏商周断代工程,其《夏商周断代工程一九九六—二OOO年阶段成果报告(简本)》和《夏商周年表》出来后,斯坦福大学退休教授倪德卫便断言“国际学术界将把工程报告撕成碎片”,其同校的蒋祖棣先生后来在芝加哥大学的学术辩论中击中工程的软肋——研究方法有问题;工程的《成果报告(繁本)》在众多国内专家的质问下至今还未通过。这就是以功利主义为指导思想,把学术当“工程”建设的结果,大师再多也白搭。大师之所以称为大师,是因为他只服从于真理,知错就改,而不迷信于权威;我们之所以平凡,是因为我们迷信于大师,执于成见,而少探求真理的勇气。
再看这“邾属东夷”。我想这“邾”在众多国学大师的著作中应该是指国家与政权的概念之“邾”。如果其义项指向姓氏之“邾”,那涉及倪氏的内容可就多了,我们也用不着在这里费心思辩驳了。这“东夷”,作为一个名词则来自于周代,彼时泛指周朝统治辖区之外的东方部族,是族属与人群概念,后来这词也泛指东夷文明或文化。如这东夷当东方部族解,则“邾属东夷”就讲不通了。邾是国家与政权的概念,东夷是族属与人群概念,专家不会用不同概念作种属判断,类似“秦国是东夷族”的语句我们也罕有所见,因它是病句。如这东夷当东夷文明或文化解,也讲不通。邾是周天子分封的诸侯国,当行周之礼制,何来东夷之属呢?故我很怀疑这“邾属东夷”出自宗亲之手,而非众多国学大师的文章。祥平宗亲叫我们去查国学大师的书籍,可查到他所说的定论。但因不知其定论出于大师何部著作,我是确实查不出来。不过,在祥平宗亲的博客文《倪姓与兒(郳)国考》中,倒找到这样一句话:“王献唐先生认为:三邾居地土著居民为夷人。夷族,是古史中黄帝一族,自西往东,驱逐炎帝一族的后裔。”如果宗亲引文正确的话,我得替王献唐先生辩白,他可没说过“邾属东夷”。
综上说述,愚以为炎黄世无定论,“东夷属炎”也非公论,“邾属东夷”是错论。
2、祥平宗亲认为:“后黄帝灭炎族九夷……我族(以及邾、颜等)是炎(东夷)被融于黄。
我个人认为这样的论断过于标新立异、牵强附会,令人费解。
首先敬问祥平宗亲,王献唐先生认为东夷是古史中黄帝一族,您认可否?如否,再敬问 “黄帝灭炎族九夷”之“灭”、“九夷”当何解?如果分别当“绝灭”、“东方之夷有九种或众多种”解的话,那岂不是史不见闻的“炎族九夷”之人被杀光了,被杀光了的九夷之“炎”人又怎能活过来“被融于黄”呢?如果是余下的除九夷外的炎族人被融于黄族,那跟我山东的倪氏有何相干呢!何况史书只载有皇帝战败“蚩尤九黎”一说,这“炎族九夷”是祥平宗亲新创吧?我猜想您的理由可能是:有书言九黎就是九夷、蚩尤属炎族,所以可以把“蚩尤九黎”说成“炎族九夷”。如是,我据史书亦可扯出一个“黄帝族九夷”来。《史记》记载:皇帝生于寿丘;西晋皇甫谧《帝王世纪》记载:皇帝生于寿丘,摘鲁城门之北,居轩辕之丘;唐朝《史记正义》明确把寿丘认定为曲阜城东八里。又据《韩非子·十过》载:“昔者黄帝俣鬼神于泰山之上……蚩尤居前,风伯进扫,雨师洒道”; 《管子·五行》亦有黄帝重用蚩尤的记载:“昔者黄帝得蚩尤而明于天道……蚩尤明天道,故使为当时”。可得蚩尤是黄帝得力助手,都是东夷人,蚩尤部当属黄帝族,蚩尤部称“蚩尤九黎”,故可称“黄帝族九夷”。如此这般,倒应验了一百年前罗素名言:历史还不是一门科学,仅仅靠伪造和删节才会被弄得像门科学似的。
我们讨论姓氏起源,应该讲究宗族源起于某人,而非源起于某种族和某民族。既然祥平宗亲文中明言“颛顼是承先祖黄帝的帝位,被尊为五帝之一。这就是我族的传承。”已经肯定倪氏之源起于黄帝,怎可一下子反过来说“我族(以及邾、颜等)是炎(东夷)被融于黄”呢? 如果您认为倪氏属炎族,那您准备把哪一代倪氏远祖接到炎族某人之下呢?其实,像“东夷属炎族”、 “我族(以及邾、颜等)是炎”之论断,初听起来也有三分道理,但粗一类推,就显荒谬。如按这种逻辑推演,加仑布的美国子孙就成了印第安人了,蒋总裁的子女也成了高山族了,这显然是不合事理的。
我个人认为,倪氏远祖,我们人人有份,谁都有权利说一下,说错了也没问题,毕竟还是宗族内的事。何况,祥平宗亲的目的也是为了宗族荣光着想的,即使说错了也情有可原。但不可理解的是,祥平宗亲把同源共祖的其他姓氏都扯进来,扯进来了依公论而述也无妨,却偏要来个亦黄、亦炎、亦东夷混为一体的新论。这新论人家看了会认可吗?我看至少千年前的颜真卿会反对。书法爱好者都知道他撰书的颜氏家庙碑有言: “其先出於颛顼之孙祝融,融孙安为曹姓。其裔邾武公,名夷甫,字颜。子友,别封郳,为小邾子,遂以颜为氏,多仕鲁为卿大夫。”颜鲁公可是御史出身的,如其不按古之姓氏典籍自造家世,立碑于庙,定会受到言官弹劾,斯文扫地。如今,我们言论自由了,既无班固“私改作国史”入狱之虞,更无太史公因言受宫刑之灾,一定要把倪氏吹成是“华夏民族的创领者”,人家也奈何我们不得;但会受到二千年前的卢基阿努斯的回眸一笑:“历史是可以歌颂的,但是歌颂要安于本分,要用得恰当,不要使读者讨厌。”
怎样做才叫安于本分的歌颂呢?按姓氏传统书籍记载,倪氏源于黄帝。古人把我们连在黄帝一脉上,已是我们倪氏的荣耀了。虽然按《史记》记载黄帝行踪:“东至海,西至空桐,南至江,登熊湘,北逐荤粥,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后人“疑其行踪之超,近于神话”。但钱穆先生考证认为:“崆峒本在河南境,熊湘与崆峒同在一省。釜山即覆釜山,一名荆山,与华潼为近,所谓黄帝采首山铜,铸鼎荆山是也。黄帝又与神龙战于阪泉之野,阪泉在山西解县盐池上源,相近有蚩尤城、蚩尤村及浊泽,一名涿泽,则即涿鹿矣。然则黄帝故事,最先传说只在河南、山西两省,黄河西部一隈之圈子里,与舜禹故事相差不远。”也就是说黄帝的行踪不出中原一隅,真实性还是比较高的。而“炎”在古籍表述中有太多的自相矛盾的地方,连专家们都被搞得晕头转向,只得把它时而作个体解,时而作官职解,时而作部族解。我们煞费苦心证明炎族是我们的先祖,能为我们宗族增添荣光吗?我看不会。就算炎帝是我们直系先祖,其荣耀也超不黄帝,何况仅是炎族。
3、祥平宗亲认为:兒在商时期就已存在,小邾封于兒,且出土文物“兒庆”二字非常明确,因此,倪的演变应该是从兒开始,即兒-郳-(兒)-倪。虽然在《源流》书中我们把倪的传承上朔的很久,但是我们依然把始祖定位“友”父。况且,我们说明倪氏的源头从东夷始,为华夏民族的创领者,即有依据,又可证实我族的悠久历史。同时,我们说我们有着历史上的最早的家谱也不是我们自己杜撰的,在学界也是有论证的。
本人赞同秉时宗亲的观点,商代就存在的“兒方”并非现代“倪”氏之根.
假如殷商之“兒方”是非商朝统治下的方国或部族,其人皆为东夷土著人(暂采本站宗亲观点,虽不赞同,但图方便,借用之),其俗当如孔子所言的披发左衽,及考古发现的成年后拔掉二颗上牙、下葬时手有獠牙之风。周灭商后曾分封同姓和功臣为诸侯,以为藩屏;同时,亦褒封的前代帝王之后,邾侠因颛顼(祝融的先祖)之后被封于邾。有周一代是讲究“夏夷之辨”的,这种褒封现象也折射出周对夏商文化的认同,邾郳上承的当是华夏文化。否则,2002年6月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东江村发掘出来的就不是青铜器了,而是满地獠牙了。因此,欲把邾友源于古兒方再上承东夷,从文化习俗上来看是行不通的。祥平宗亲认为:“出土文物“兒庆”二字非常明确,因此,倪的演变应该是从兒开始。”我认为这句话有歧义。因此句既可理解为“倪”这个字,因“儿”而演变成“倪”字;也可理解为“倪氏”源于殷商之古儿方。但通览全段,可明其意在后者,是故,有偷换概念之嫌。郳国历史是信史阶段的历史,史载倪氏的演变都是:姬姓-曹姓-邾氏-郳氏-兒氏-倪氏,所述的都是姓氏名称流变及血脉传承,而祥平宗亲却意欲把把它变成地属流变,然后把倪氏上溯到商之古兒方那里去,去圆“倪氏的源头从东夷始,为华夏民族的创领者”的新论。
祥平宗亲一见“兒庆” 二字,感觉就“非常明确”起来,认定倪的演变应该是从古兒方开始;我的感觉刚好与之相反,立刻迷惑起来,史书为郳,为何铭文是“兒”不是“郳”呢? 小邾出土文物,“兒庆”确是“兒庆”(本文铭文以李学勤释解为引),但倪庆在为秦妊作器中为“邾君庆”(不是祥平宗亲的“邾庆君”),倪友在滕女器中为“邾友父”,邾害在自作器中为“邾公子害”。才知古人不余欺也,倪氏确源于邾,而非源于殷商之儿方。
众所周知,春秋早期周制还是很严谨的,男子称氏,女子称姓;姓所以别婚姻,氏所以别贵贱;贵者有氏,贱者有名无氏。庆是男性,是贵族;故庆以“邾”以“儿”为氏都是合乎周礼的。至于庆为何时而称“邾君庆”,时而称“儿庆”?我猜想,这或许跟邾庆以世子身份继承邾友产权的时间段前后有关,或许跟其他兄弟分家时间段前后有关,或许跟邾武公之嫡世孙即位时间段前后有关,或跟其娶妻得子时间段前后有关;虽不一而足,但归根结底,总是跟其身份变化有关。因乏相关知识,不该妄语先后。然不管庆的称呼时间先后和种类,邾君庆总是上承其父邾友、其祖邾颜,而非上承古儿方之“儿氏”或“儿姓”,也就是说,今之倪姓源于邾国之邾氏。
有无可能殷商之古儿方一脉之儿人跟邾倪一脉之儿氏并列繁衍至今呢?我认为没有。不管古儿方是被纣王、被周公或其他人所灭,自周初到邾友封儿地之前时段,当有一定量的属周代的“儿某”人物见于古史,但就是不见一个“儿某”人。不过及至公元1975年,在地下倒挖出一个“儿”字——宝鸡市茹家庄的古墓中,从女性尸体的椁室里,一青铜器口沿上刻着一个“儿”字。专家考证认为这青铜礼器的主人是儿姓女子,弓鱼伯的小妾,被殉葬在鱼伯墓中;旁有鱼伯正妻井姬一墓,年代约在昭、穆之际,即西周中期。我们暂且忘却对这女子的同情,先关注一下昭王、穆王之际跟邾友受封之际的时间差。昭王姬瑕于公元前995年——公元前977年在位,穆王姬满于公元前976年——公元前922年在位;邾友受封的时间在东西周交替之际(我以宽松范围取值:前820年>受封的时间<前720),两者至少相差一百年,至多相差可超二百年以上;再从这女子身份为小妾,且惨遭殉葬一事来看,无论这“儿”是姓,是氏,是国称,其娘家势力已到了被人无视的地步,正在走向没落之中,已近事实。而其身后一二百年之间,其族之男人无一以“儿某” 名于古籍,大致可说其家族后已沦落为平民或黎民。如果这女子来自地图测距直线距离远在八百公里以外的古儿国,我真想象不出彼时会是怎样一支送嫁队伍把她送过去的,因此我很怀疑此“儿”已非山东之古“儿”。不管我的怀疑成立不成立,也不管这“儿”姓或“儿”地女子来自何方,也不管此时山东古儿国有没有被灭国,反正在其后的一二百年里都没有“儿某”或“儿姓,某氏”之人见于古籍,就足以证明没有殷商之古儿方一脉人演变成今之倪姓。
转回来,再看东江“儿庆”鬲。为何铭“兒”,不铭“郳”?我猜想,这可能跟郳犁来被授子爵之前仅是邾之附庸而非诸侯国有关。王獻唐《春秋邾分三國考》載:“《世本》雲:邾顔居邾,肥徙倪。宋仲子注雲:邾顔別封小子肥于倪,爲小邾子。則顔是邾君,肥始封倪。《譜》雲:小邾,邾俠之後也。夷父有功于周,其子友別封爲附庸,居倪。《世本》言肥,《杜譜》言友,當是一人。上說友之居倪,一爲夷父自封,一似周王所封。”又說:“迨後數從齊桓勤王,晉爵爲子,乃稱國爲小邾,君爲小邾子。”无论倪是自封,还是王封,倪当为邾之附庸。虽可猜想王封有可能是男爵国,但因目前古籍记载及考古发现有周一朝仅有许国是男爵国(商有子男爵,周分子、男二爵),按概率推算及之,此时之倪当为无爵之附庸最符合实际。既为附庸,自不可称国,因此猜想至倪犁来晋于子爵立国后才加邑称郳。然不管猜想是否成立,考古发现的“儿庆”确是丰富了我们倪氏的名称流变细节,但并没有增加倪氏源流的支脉。
发现了“儿庆”鬲的铭文是“儿”,倪氏的源流就上承商代之“儿方”, 源头就始于东夷,这好像说不过去么。从邾友父鬲铭文:‘鼄友父滕其子 宝鬲,其眉寿,永宝用。’和杞伯簋铭文:‘伯每亡作鼄 宝鼎,子子孙孙永宝用。’按鼄为邾之借字、 为曹之本字解,可以断定邾氏是曹姓。如果有错,总不至于杞伯搞不清夫人姓什么,友父搞不清自己和女儿姓什么吧?再看曹之铭文为左女右栆,跟其它古姓形符为女一样,是很古老的姓。
曹姓是怎么来的?按古人有帝王胙土赐姓之说,或为黄帝之后陆终第五子安辅佐大禹治水有功,舜封安于曹国,赐为曹姓;或为陆终和儿子安助大夏治水立功,夏禹赐姓曹,封于邾。
陆终何姓? 《国语.晋语》说:“凡黄帝之子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为十二姓…….唯青阳与苍林氏同于黄帝,故皆为姬姓。”如其传说确凿,陆终其姓只能是除姬姓外余下“酉、祁、己、滕、任、荀、葴、僖、姞、儇、依”十一姓中的一姓。具体何姓有待能者考之。
黄帝何姓?姬姓,因姬水而得姓。黄帝老爸少典何姓?不可考知。但《史记·五帝本纪》开卷写到:“华胥氏生伏羲、女娲,伏羲、女娲生少典,少典生炎黄二帝。”有关上古时期母系氏族部落女首领华胥氏的传说流传很多,最著名的有:女娲补天、女娲造人、伏羲画卦、伏羲女娲兄妹结婚延续人类和黄帝梦游华胥国等。至此,我们倪氏之源,按古书而言可上溯至母系氏族;按考古而言,至少也溯至上古之曹姓。而这曹是“从女,栆声”之曹,其历史似乎也可上溯到母系氏族。至于为何古曹字和姬字同以女为形符,这才是我们要上溯到姬姓黄帝难点。因为把曹姓当作周天子姬姓之异姓分封于邾的是周人说的,同姓不通婚是周人定的,似乎曹姓不是源于姬姓;然著名的祝融八姓也是周人记载的,又似乎要明证曹姓源于姬姓。
夏商姓氏与周有何区别呢?王国维先生有文:“男子称氏,女子称姓,此周之通制也。上古女无称姓者,有之,惟一姜嫄。姜嫄者,周之妣,而其名出于周人之口者也。传言黄帝之子为十二姓,祝融之后为八姓。又言虞为姚姓,夏为姒姓,商为子姓。凡此纪录,皆出周世。据殷人文字,则帝王之妣与母皆以日名,与先王同,诸侯以下之妣亦然(传世商人彝器多有妣甲、妣乙诸文)。虽不敢谓殷以前无女姓之制,然女子不以姓称,固事实也……而周则大姜、大任、大姒、邑姜,皆以姓著。自是迄于春秋之末,无不称姓之女子……《大传》曰:‘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婚姻不通者,周道然也。’然则商人六世以后或可通婚;而同姓不婚之制,实自周始;女子称姓,亦自周人始矣。”王国维先生虽已把周和商在女子称姓和通婚不同制的问题讲得很透,但也没有指出商代在男女称呼和通婚等方面的礼制规律。而甲骨文始于商代,前无可稽文字,纵有陶片之族徽及记符,也绝不够今人考察远古古姓起源之规律。也就是说,我们再怎么努力,搞不清远古之姓到商周之姓的确切流变已成事实了,要研究,还得靠周之古籍传说和商周之甲骨及金文。至于倪氏之起源,我看用文物来应证,到曹姓大概已到顶了,如果奢望发掘出一个类似遂公盨一样的铜器,再应证曹姓源于姬姓传说,几无可能了。
上源已清,再看倪氏之下流。春秋之时,贵族男子称氏,贱者无氏。贱者大多是以职业概括之,如奕秋、庖丁、匠石、医和、优孟;但要注意“有陶氏”这类名称不指贱者,因“有陶氏”是指管理制陶业的某一级负责人,不可视为制陶苦工。彼时,在邾之儿地,凡是称儿氏、郳氏的必是邾友父之后裔,但邾友父的子孙大部分不得称儿氏和郳氏,因有“公孙之子不得祖诸侯,乃以王父之字为氏”之制,如邾友父的庶子爽也只得以祖父邾颜的“颜”字为氏,分为小宗,以示自卑,以尊大宗。有无可能古儿方后人杂入倪氏呢?我看没有。因邾之儿邑的古儿方贵族之后裔必沦于贱者,无氏;如其仍称儿氏,于邑君而言,其行性同孔子之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后果可想而知。如古儿方贵族之后裔周时仍为贵族,当有食邑,当以邑为氏,其邑自不在邾之儿邑,故也不会以儿为氏了。其他遗民更不可能称儿氏或郳氏与邑君、诸侯争高贵,自讨非礼之灾。因周之“礼” 是十分威严的,是用国家之“刑”来保障的。收录孔子门生及战国时期儒者作品《礼记》中的《王制》篇明载: “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杀。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杀。行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杀。此四诛者,不以听。凡执禁以齐众,不赦过。”以今观之,除乱政可以政治犯处之外,其它言行皆不够刑事,但于周礼却是杀无赦。虽可疑此段偕同孔子杀少正卯之事,为后人假托之辞;但也着实反射出了周礼之威严。如此看来,于春秋之时,在邾之儿地,只有邾友父的子孙才有可能称儿氏、郳氏,不可能有其他人氏流入倪氏。
战国时期,宗法制崩溃,诸侯割据,互为争斗之国,小国纷纷被灭。灭国致使贵族没落,战乱加速人口流动,流动人口难辨贵贱,姓氏渐趋混为一谈。如果有人认为倪氏源于东夷,愚认为,其最佳切入点当在郳之灭国之时。因被灭之时,史无详载。既然无人在此处做猜想,那么只好让我先做猜想。
我猜想:黎民绝少可能以郳为姓氏。理由一:灭国之时,郳氏血统的人口基数当有四位数之可能。因在春秋之时,已有铁器应用于生产,生产力得到了大幅度地提升,私田得以快速增长,人口得以高速增长。再看我们先祖,邾颜父、邾友至少也有二个儿子,其子孙遗传生育基因能力绝超五代单传的孔子之后裔;但也不会出现代代如《韩非子•五蠹》所云“今人有五子不为多,子又有五子,大父未死而有二十五孙”的情形。我们姑且按一代都生有二子计,从邾友到郳国被灭,共传十四代,以二的十三次方计,可得八千一百九十二人;就算有相当公孙之后沦为平民,其族不番,或战争减员,在被灭国之时,打个大折,遗留下来流淌着邾友的血液的,千把人口总是有的。如再打折,折至百把人口,好像不太现实,毕竟是邑君和国君之后裔,其族繁衍的速度当快于给养不保的无地之黎民;否则,十四世的邑君和国君的成群妻妾算是白娶了。理由二:史载郳氏为避世仇,去邑以“儿”为姓氏。黎民原本有姓,又无世仇,为何要冒改姓结仇的危险呢!况且这儿子的“儿”当姓氏,听起来也不舒服,我们自己后来也把它加人成“倪”,你说人家此时愿意以“儿”为姓氏吗?至如墨子、左丘明之流之儿孙,以其祖上之隆名,更无可能跟我们称儿氏或儿姓。理由三:据说郳曾一度复国,不久又被鲁国所灭亡。如是,姓郳氏(不知名氏名姓为好,仿太史公笔法)后人会被统治者严格监视,非姓郳氏后人想加入姓儿氏的革命队伍也会十分困难。理由四:灭国之后至汉儿宽出现前,未见史书记载其他儿姓人物。可推,从灭国至大汉一统的时段,倪姓人口渐趋灭绝;如有大量流入,不至于待到汉武帝时才出一个儿宽(我认为儿良名于灭国之前)见于青史。啰嗦半天,其实想说就是这样一句话:灭国之时,人家不想改姓氏,也难有机会改姓氏,所幸的是有一定当量人口基数的邾郳血统后人,历经秦灭六国、秦末之乱、楚汉之争,儿姓人不至于被灭绝。因此,我猜想:先秦倪氏的血统是很纯正的,不会有大量的他氏人口杂入。但是,猜想不等于史实,如有人能拿充分之史实证明有大量东夷人流入倪氏,本人将洗耳恭听,以之为师;如也是猜想,那么我们争到老也不争出个实据来。判断有无东夷人流入倪氏,还是以邾友封于儿地之时的情形作为依据为佳。
综上所述,我认为,倪氏的姓氏名称流变当为:姬(姓)——?(上文所提的十一姓之一)——曹(姓)——邾(氏)——儿(氏)——郳(先氏、后姓?)——儿(先氏?、后姓)——倪(姓),倪氏的血脉传承当为:黄帝——昌意——安 ——挟——邾友——郳犁来——儿宽;今之倪姓人士与古儿方之人无血缘关系。
如果有人故意声称“倪氏的源头从东夷始,为华夏民族的创领者”,其目的仅仅是为了“可证实我族的悠久历史”。我建议还是以黄帝为先祖为佳。这样可把黄帝扯到世界第一悠久的文明古国巴比伦那里去,既可得到人种西来说学者的称赞,又可满足我们是华夏民族创领者的虚荣心。
4、祥平宗亲认为:我们说我们有着历史上的最早的家谱也不是我们自己杜撰的,在学界也是有论证的。
本人不以为然。
其一,在语言表述方面。我认为:“我们说……”当改为“我认为……”为妥,个人学术观点,不可代表宗族观点;“历史上的最早的……”当改为“目前考古发现最早的……”为妥,否则与历史事实不符。另外,这“家谱”严格地讲,仅是“世系”, 还达不到称“家谱”的份,最好称之为“儿氏刻辞”。
其二,“儿氏刻辞” 在学界确实是“有论证的”,虽历经百年辩论,但于今仍是甲骨文学术界的公案之一。作为网站管理者之一,应多介绍对刻辞持为真、为假、为习刻等不同观点的文章,来丰富倪氏网站的文化内涵;但不可用“有论证的”作为论据来支持倪氏源于古儿方的论点,来混淆观众的视听。
其三,《商榷》一文中提及《倪氏源流》收录刘正先生论文《天下第一谱:倪姓和甲骨文家谱刻辞研究》。我顺便也查了一下刘正先生的文章,见其发表于《寻根》2009年第3期,于是花二毛钱下载一看,阅后感觉该文连二毛钱都不值,因该文毫无学术参考价值。该文前半篇介绍库方1056甲骨基本情况,然后在毫无学术新观点、新发现的情况下,武断地对库方1056甲骨下结论:认为根本不是后人能造出来的。后半篇介绍甲骨文中的“兄”与“郧”及倪氏的关系,结尾下个不三不四的结论“倪姓从曹姓中诞生,经过历史演变,最终出现了倪姓。殷商甲骨刻辞的真实存在,宣告了中国千古第一家谱的出世。”我姑且不管他文中的甲骨文释解是否正确,就他这种文抄公加“拉郎配”的做法,真想骂上一句;但转思文人生活困难,为钱,有时拼凑出一些文章,卖点饭钱,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我们在引用时最好甄别一下,哪些是求真性文章,哪些是求饭吃的文章;否则,被人蒙了,还替人数钱,也太冤枉了。诸位请看,这主标题为“天下第一谱”,有标题党行为之嫌,虽然还没有达到“美女自摸”(文章内容为美女搓麻将自摸)之类标题吸引眼球的最高境界,但在学术界也算是达到超一流水准了。再看副标题,声称“研究”,而文章内容却是介绍情况,称之为漫谈类散文犹可,但作为学术性论文绝对是不够格的。再看他的结尾,分二句讲,前句只说倪姓源于曹姓,便圈上句号;后句仅说殷商甲骨存在,便直接宣称第一家谱出世。假设两句话讲的都正确,这两句话之间也无有内在逻辑联系;刘君故意分为两句,似乎有给自己留退路之嫌。诸位宗亲,在没有充分论证古儿方与夏商曹姓和周之邾倪之间的传承关系前,这号称“天下第一谱”是我们邾倪氏的第一谱吗?显然不是。古儿方还是那个古儿方,曹姓之邾郳氏还是那个邾倪氏,拉配不到一起。那刘正为何要写这样胡扯的文章呢?我猜想其原因不外有三:其一,因时间紧迫,拼凑一篇以完成教授论文篇数,顺便发表赚点外快;其二,因与大骂他是气功骗子、学术骗子并大量发帖揭其学术之短的崔玉军先生打官司时,被崔君气得练气功走火入魔,影响其正常思维能力;其三,抑或其学术水平原本如此。也许有人认为我这样讽嘲华师大刘教授有失公允,那敬请您先看一下《古文字研究》第四辑胡厚宣和于省吾两位甲骨文同堂方家的对辩论文后,再看刘教授这篇文章是否应该得到这样的奖赏。
儿氏刻辞之所以成甲骨文学术界的公案,皆因大家对该刻辞行款字体、文字词句理解大相径庭,且持真、持伪观点各说其理,双方皆无压倒性优势,遂成公案。最近,美国达默斯大学艾兰教授用显微镜考察骨板裂纹来判断甲骨刻字真伪的新方法,又引起对英藏库方1056牛胛骨—儿氏刻辞的辩论的新高潮,但至今仍无定论。虽然持真刻人数趋多,但仍有不少学者认为这牛胛骨,跟已确认为伪刻的儿氏鹿角刻辞一样是伪刻。有趣的是,用新方法探求刻字之真伪的艾兰女士,却提出儿氏刻辞可能是习刻的观点。不过我劝大家不要轻视这老洋妞的结论,她在1982年就已经和后来成为夏商周断代工程首席历史学家李学勤及胡厚宣的女高足甲骨文名家齐文心合作编写过《英国所藏甲骨集》,可是个有国际影响力的汉学家。而今这三位曾在英国一起研究甲骨文的方家,对这英藏库方1056牛胛骨的所持的观点却各不相同,齐持伪,李持真,艾兰持习刻。大家如对儿氏刻辞感兴趣,欲了解个大概,那我推荐持真论的陈光宇先生的《儿氏家谱刻辞综述及其确为真品的证据》一文,该文在网上一搜便可找到,且是不用付费的。不过有一句话得说在前头,尽信书不如无书,我们的脑袋不可成为别人的跑马场。
其实儿氏刻辞是商代的甲骨,是真是假,原本跟生长东西周之际的邾友父及其后世儿孙无关。可经这“天下第一谱:倪姓和甲骨文家谱刻辞研究”标题一忽悠,不了解倪氏源于曹姓邾氏的读者,自然会误以为这“天下第一谱” 当荣属今之倪姓,从《倪氏源流》不慎收录其文,足见这“天下第一”的忽悠手段的确高妙。而今,刘正更加变本加厉,继续忽悠,在华东师大个人网页上把题目改成“千古家谱第一家:倪氏家谱”(其主页网址
http://faculty.ecnu.edu.cn/liuzheng/Info_cn.html),直接把“千古第一”桂冠的帽子戴到对我们倪姓的头上,更具误导性了。作为邾郳后人,仅见标题,我看大多会欣然接受这顶高帽,如果喜来事的,甚至可把它延说成“全世界千古家谱第一家: 倪氏家谱”。顺便说一下,刘大师在其论文目录里还有一篇叫《甲骨文家谱刻辞研究》。我初看题目,以为他要对几片有关世系的甲骨刻辞的进行系统研究,揭示某方面规律。谁知在期刊网打开《殷都学刊》2008第三期一看,原来题目全称是“甲骨文家谱刻辞研究——对《库、方二氏藏甲骨卜辞》第1506片甲骨的考察”,被耍的的感觉立马涌上心,“考察”怎可等同于“研究”?特指研究怎可写成泛指研究?但我还是打开第一页,一看,引用的照片还是黑白的,凭这黑不溜秋的照片怎么考察啊?我猜想此兄又要施展文抄公伎俩,果不其然,第一面重现《天下第一谱》文风,再一看,下载需2元钱,便立马关掉网页。我虽不否认刘教授在其专业范围内的学术水平,但对其乱改标题的行为深表不屑,对其不懂装懂或明知故犯把“倪氏”跟“儿氏刻辞”直接挂钩在一起的文章所造成的不良影响,深表谴责!
读书原本为明理,书生自古少通明 ,多为知书不识书,被焚不悟又被坑,遂使刘项成霸业,此乃历史之明证。今之信息时代,网文泛滥,更须识辨。国学类文章,又非科学,不懂可装懂,谁都可以来两句。譬如像我,不懂历史,但也可以在炎黄问题上扯出一大篇来。再看有关姓氏网站,满地都是邾友、颜友、倪友啊,是小邾开国之君。邾友可以称颜友吗?郳国是邾友立国的吗?如果立国了当为何爵?邾君庆之“君”是国君意思吗?一系列问题会扑面而来,令我这古史门外汉头疼不已。怎么办呢?兼听则明,网上搜去。读陈英杰先生的《金文中“君”字意义及相关文艺探析》,才知“君”的外延很复杂,“君”可不专指国君;但很遗憾的陈先生误把邾庆当做子爵国的国君,没有考虑到,纵使邾庆是郳犁来之后,也只能是小邾(郳)国国君,而非邾国国君。读冯峰先生《栆庄江东墓地出土金文名释解(三则)》,知专家释解有分歧,信学术问题需争鸣;方悟我们网站释解要注明出处。读李学勤《小邾国墓及其青铜器研究》,才知学养越深,考虑问题越全面;但对其5、6号墓是犁来及他的夫人之墓和邾公子害为犁来之父的猜想,深表怀疑。既然扯到当代史学大家李学勤,我顺便劝持倪氏源于东夷炎族或殷商古儿方观点的宗亲,还是看看李先生的《谈祝融八姓》一文为好,因该文认为:祝融八姓的早期环布中原,曹姓之邾,据《楚世家》正义引《括地志》,原在今湖北黄冈东南一百二十一里,后迁至山东邹县东南二十六里。
扯远了,回头继续说倪友是否是立国之君的问题。要搞清是否立国,必须搞清倪友有无爵位的问题。因无爵不可称诸侯,不是诸侯不称国。但史书语焉不详,不管是邾颜自封,还是王封。王封一说没有书名爵位,仅说儿为附庸,我们不管它是邾之附庸也好,鲁之附庸也罢,这儿只能是封邑,而非诸侯国。但问题是还有一说是朱颜自封,而这朱颜的爵位成了关键,如果朱颜是子爵,他就有可能封友于儿,并经周天子批准后,邾友便就成了男爵。但对这邾颜邾武公,古人及今人多有杂糅之说,却都没有具体说明其为何爵位。我个人的观点是:邾颜是诸侯可以肯定,邾友有无爵位不可肯定。
邾颜为何是诸侯?据颜真卿家庙碑中朱颜的谥号为“邾武公”及东江发掘出“邾公子害”的青铜器的情形,可推朱颜当为诸侯。颜真卿家庙碑之所以可信,因玄宗即位后,有官修《姓族系录》二百卷问世,颜真卿家庙碑中所述“邾武公”之事必合于官方谱牒,可信度绝胜于后之书籍。今东江又发掘出“邾公子害”的青铜器,亦可支援朱颜是诸侯之说。因既然已称公子,其父必是诸侯,虽不能判断是谁之子,但可明证彼时之邾已是诸侯国。邾颜当为何爵?十有八九是子爵。古籍记载邾国是子爵国,后又没有记载其进爵之事,又有周一朝仅许为男爵国;所以邾颜的爵位最有可能的是子爵。当然我们也没用排除邾颜是男爵的可能,虽然其概率极小。不过如是男爵问题就简单了,邾之儿绝对是封邑,不可称国。问题比较麻烦的是,如邾颜是子爵,他封友于“儿”后,就有可能经周天子准奏后,使邾友成为男爵,那邾友就是郳国的开国之君了。但从青铜器铭文“邾友”、“邾君庆”、“儿庆”来看,无论友还是庆,都属“邾”国之人,这“儿”还不是古籍所书的郳国之“郳”;从春秋三传有关倪犁来的注疏来看,这附庸之“微国”于邾友之时当为封邑。因此,我建议,在没有确认邾友是男爵之前,我们最好不要称友是倪国的开国之国君。
邾友可否称颜友呢?我认为不可。据“公孙之子不得祖诸侯,乃以王父之字为氏”之制,邾武公名夷甫字颜,其非大宗之孙可以颜为氏。其庶子友不可以颜为氏,否则就有违左昭右穆之制了。如“颜景琴教授介绍说,邾友父被封后,对公爵曹姓邾国来说已是另一支派,其后裔不得继续以曹为姓。小邾国是周代颜姓的封国,因此颜姓是小邾国的国姓。”之类的话,我不以之为然。因彼时之姓,“百代不变”,颜是氏称又非姓称,何来国姓?况且这国或将不国。不过可以明确的倒是:彼时,邾氏、儿(郳)氏和颜氏都姓曹。
这“邾”有称“小邾”吗?没有。看《春秋》经传,邾是邾,小邾是小邾,从不混为一谈。那么,李学勤先生在《小邾国墓及其青铜器研究》文中的“郳即小邾,是读《春秋》经传的人都是了解的,故这里邾就是小邾”,就有问题了;李先生把“邾公子害”的猜想为“儿庆”之子犁来之父,就更有问题了。李先生彼时之“儿”当属邾国之附庸,邾友和邾君庆之“邾”乃以国为氏,此“邾”当为邾国之“邾”,而非到犁来之时“王命以为小邾子”之“小邾”。如果出现铭有“邾公子友”的青铜器,大家会怎样想呢?自然会想到这公子,就是邾国的邾武公之庶子。同理,“邾公子害”当为邾国诸侯之庶子,而非“儿”地“儿庆”之子。按墓地情形,“邾公子害”的身份一般有三种可能,邾友之兄弟,邾夏父之兄弟,邾夏父之庶子;特殊的,还有可能是邾之女公子。又李学勤先生把倪犁来当作邾友之曾孙。我认为李先生是误解“夷父颜有功于周,其子友别封为附庸,居郳。曾孙犁来始见《春秋》,附从齐桓以尊周室,命为小邾子。”之语义了。我赞同倪献民宗亲的意见,据《春秋释例》“郳犁来,邾颜曾孙。穆公魁,犂来之孙。”之语,郳犁来为邾武公之曾孙,而非邾友之曾孙。如果“邾公子害”是邾国诸侯之庶子和倪犁来是邾武公之曾孙的见解不误,或二者居一;那么,李学勤先生的小邾墓主猜想之架构,便会轰然倒塌。我之所以会怀疑李先生的猜想有误,源于倪犁来迁城一说,既已迁城,卒后墓当在犁来城附近,少有可能墓于远在“四十周里”之外的今之东江村。顺便说一句,李先生的标题不以“东江贵族墓地”而以“小邾国墓”也有欠严谨。
从刻辞一直扯到李大教授,我的目的是想通过具体事例的辨析来告诫个别宗亲,搞宗族文化建设不可迷信于专家,毕竟智者千虑也会有一失之可能,不可人云亦云。
综概源流部分所述,愚以为祥平宗亲把倪氏源于炎族东夷、源于商之儿方的新论,臆想成分过多,缺乏史实支撑,不足为信。
三 、倪之统宗
愚虽于谱牒之学,一窍不通;但对祥平宗亲的宏论却能感悟出几点不同意见来。具述如下:
1、祥平宗亲认为:目前的中国仅有孔、孟等少数几个姓氏才能实现(目前的中国除了孔孟颜曾这四大家族以外还有几家可以统谱?为什么不能统谱?原因何在?),况且他们是在古代就已经联谱。在近代特别是解放后,尚未听说有任何姓氏可以统谱(也许是我的寡闻)。
我认为您这大主编见识自是广博,但于这统谱之事确属“寡闻”。仅知古有孔孟颜曾通天谱,不晓近代有各地之联宗谱,今有成书出版的《中华方氏全族统谱》和《中华吴氏大统宗谱》。您于今还在问古人为何不能统谱的原因,其实原因很简单么,古人没有计算机、飞机等能使地球变成“村”的信息交流平台。如有,他们已老早编出《倪氏源流》了,您这大主编的名号也早被抢注了。
2、祥平宗亲认为:统谱是大家心愿,但是源头很乱,如何接续,如何确保大体不乱,我们却无把握。万一有人提出意见,或者找出纰漏,恐贻笑大方。
愚以为,既知统谱是大家之心愿,身为倪氏文化建设之先驱者,自当知难而进,奋勇直前,引领合族之才俊激流勇进。不可以“无把握” 、“出纰漏”为理由,而固步自封,逡巡不前。如欲保大体不乱而乏术,可参方、吴二氏统谱之法;欲力免纰漏,不为方家所笑,当鼓励人人提意见,百家争鸣,去芜存真,而不惧万一之人提意见。如遇虹桥、巨渡一宗与长林一宗共讼对方造伪夺祖之争,当劝双方互通共识,融通于一宗,通情表述;如仍不愿融通于一宗,则当叫双方发家谱于网,让宗亲察之、辨之、判之。这才是行统宗之正道。统谱最大的重难点就在于这同祖而表述不同的问题,祥平宗亲最担心、最头痛的,可能也就是这个问题。愚以为要解决这问题,最有效的办法当是让不同意见的人争鸣起来,事理总是愈辩愈明的。反观本网站,见双方发帖争鸣,立马删帖,这样不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使简单问题复杂化。在我看来,这种做法,轻则可言有为《倪氏源流》一书所出的纰漏护短之嫌,重则可言是在故意模糊视听,妨碍了统宗工作的正常开展。我这样说,祥平宗亲会认为这是在“上纲上线”,让人感到“恐惧”;但祥平宗亲身为《倪氏源流》的主编及网站管理者,在网上放言类我之辩论者是“浮躁”、“肤浅”、“大局观不足”,也是在上纲上线,令我对网站的未来发展感到“恐惧”。小可我不过是被逼行个“来而有往”之礼而已,图个嘴快,别无用心。望读之宗亲察之,亦望网站后之为文者要深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理。
3、祥平宗亲认为:和而不同”与“同而不和”,我们要达到的正是“和而不同”。我们做的这些工作就是为了家族的“和”而不是“同”。我们不是不作为,也不是不想推进家族事业的开展,原因是不想因此而产生不和谐音符,影响团结、影响我们计划召开的“天下倪氏宗亲联谊会”。这点期请各位族人谅解为盼。
既然祥平宗亲自认为“我们”所思所干都是为了这“和而不同”, 难怪本站有人可理直气壮把我反对倪音读yi的跟帖删掉,把我再发网帖扣住不发。但我认为我们搞宗族文化建设的本质就是求真求同,即使被嘲是“同而不和”者,我也在所不舍,至于我个人观点因“和而不同”而被人和谐掉,我是不接受的。“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孔子这话我是读过的,我多少也有点自知之明,这“产生不和谐音符,影响团结、影响我们计划”的小人,我是侧身其中了。既为小人,自有其不拘于礼的方便,今我可率性敬问网站管理的君子们,你们的留言板专栏是否有这样的规定?一定要“团结在某某同志为首的网中心”,不得反对某某同志有关“倪音读yi”的英明论断,如有不同意见,皆得以影响“天下倪氏宗亲联谊会”的言论处之,直接给和谐了,无需理由。如无,为何我以真名实姓发帖,不可见于网呢?这合“和而不同”之理吗?我对孔子语录的理解可不是这样的。譬如,我与祥平宗亲对倪字的读音持不同意见,这叫不同,但我打电话给他,二人还可客客气气交谈,这叫和;又譬如,我因某事于祥平宗亲吵了架,这叫不和,但我有可能因某利益关系跟持统宗时机未到观点的祥平宗亲联合起来,一同批驳正在忙于统宗一事的毓佩宗亲,这叫同。孔子所说“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大概是指上例情形,是对不同为人的评议。这“和而不同”,可以用伏尔泰“我虽然不赞同你的意见,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的观点为其做注脚;但“产生不和谐音符”就想把它“和谐掉”,可称不上是“和而不同”的君子行为啊。搞学术的目的在于求真求同,有时还真的需要有“小人”敢于以“不和”的质疑精神面对权威。我们歌颂哥白尼,因他发出了太阳中心论的不和之声;我们感慨马寅初,因他发出了有别于“人多力量大”不和之音后被和谐了。他们不和于世的声音,到今天仍一同回荡在我们的耳旁,这是怎么回事呢?可能就是这“同而不和”在起作用。以我的理解,这学术之“同而不和”确实有别于为人处世之“和而不同”。
至于“天下倪氏宗亲联谊会”,我认为它有别于一般行政会议,具有“嘴多人杂”思想难以统一的特点。因此,我建议我们要尽早明确中心议题,充分利用网站平台开展宣传工作,然后积极主动地对反馈过来的不同意见者进行沟通释疑,尽量在会议召开前形成初步的思想统一,确保大会圆满成功。否则,我担心这会议会开得热闹异常,而成效不高。
诸位宗亲,做学问当如祥平所讲的一样,要有大局观,要静下心认真研究,来不得半点浮躁。但以祥平宗亲之学问,为何在读音、源流等问题上,其论断频频出错呢?我想,可能跟他太爱乡音、太想让我们倪姓扬名天下的情感干扰有关,人么,总是这样,有了太多的感情投入,认识事物就越容易出偏差;或许是受爱我中华一类功利主义极强的学术文章的影响,下笔总要往好处宣扬,致使文章缺失客观辩证。祥平宗亲是《倪氏源流》的主编,为何要违背大家的心愿,迟迟不肯开展统宗工作呢?我猜想,祥平宗亲可能是给这主编当怕了。天下族人都关注此书,特别是老人家,特别较真,或言我的祖上介绍过少,或言某地自述其祖是冒认我祖,或言介绍我祖有讹误,不胜枚举。凡有异议,自是齐向主编讨教,纵使祥平宗亲身有百口,莫够其辩,自是烦恼。今我们思统宗,欲叫主编挑重担,尽义务,重吃苦头,他自是不干,此乃人之常情。因此,我呼吁:合族宗亲要站在宗族文化建设的高度上,以客观、理性、严谨的态度与方法去对待各自宗史,共担义务和责任,共书统宗大书,共建倪氏精神新家园。同时亦劝,祥平宗亲要勇挑重担,你是主编,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也不可因我的刻薄文章而生气。我确实没有否认你渊博的知识,毕竟这语音和上古史非你专业,能在这些方面看了那么多书,已是很了得了,我们业余者被不专业的专家忽悠掉出点错是正常的;何况你的文章属立论,我的文章属驳论,你得站得比专家更高的高度才能使立论不倒,我只需找到几篇不同你意见的文章即可反驳,我的容易,你的太难了!至于我的泼辣的文风,你也莫见怪,皆因我平时喜讲,常被一群机敏的女同事讽嘲得无地自容,一写文章,就尽是泼妇骂街之调了。
诸位宗亲,如果您看到现在还在看我这不文不白、阴阳怪调、又臭又长的文章,我很佩服您的毅力,同时对您对我文章的关注深表感谢!如对我文中所述有不同见解,敬请发帖,本人脸皮特厚,经得起任何拍砖,只要您把我拍得无言以对,我自五体投地地佩服您的学问和见识。但有一点要注意,不可骂人,因你我是同宗。好了,就此打住,敬听你们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