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身紿(辭)大(泰)則录(祿),讀書會讀為“身治大則祿”,疑“大”、“則”二字爲抄手誤倒[81]。前文云“名至必俾(卑)身”,“祿”即是“卑身”及“身紿大”的結果,“紿大”、“治大”皆不能通,作“身治則大祿”則可通,讀書會遂疑“大”、“則”誤倒。按,“紿大”可讀為“辭泰”,“泰”有驕縱、誇大、放肆之意,如《論語·子罕》“今拜乎上,泰也”朱熹集注:“泰,驕慢也。”[82]《孟子·滕文公下》“則舜受堯之天下,不以為泰”朱熹集注:“泰,侈也。”[83]《禮記·大學》“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朱熹集注:“泰者侈肆。”[84]正如《大學》所說,君子驕泰,則必失乎大道,故曰“辭泰則祿”。 PT=2@kH
<37>〔君〕〔子〕〔讓〕〔而〕,讀書會謂據下文,此處缺文或可補“君子讓”三字[85];按,可補者,蓋還有一“而”字。 PT=2@kH
<38>屰〈干,谏〉,讀書會據文意推測可讀為“素”[86];蘇建洲以為“干”、“屰”或誤釋,釋此字為“干”,一讀為“遣”,認為“遣行”有“派遣發兵”之意;又以為或可讀為貫,貫者習也;按,此“屰”字正如蘇說,系“干”之誤摹,“干”似可讀為“諫”,“諫行”者,所諫之言被採納行使也,“信”者,行使之結果信如所諫也。《孟子·離婁下》:“諫行言聽,膏澤下于民。”[87]正所謂“諫行而信”者。“諫行而信”,正是忠於主上并有所建樹,故簡文謂之“先凥忠也”,即屬於“忠”德之較高層次,與“貧而安樂”屬於“仁”德之較高層次故而稱“先凥仁也(說見下文)”正相應。儒者以忠事人,為求“諫行而信”,往往在進諫之前確認查實其所諫,故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勞其民;未信,則以為厲己也。信而後諫;未信,則以為謗己也。”[88] PT=2@kH
<39>先凥(處)〔仁〕〔也〕,依前文“先凥忠也”之文例擬補“仁”、“也”二字。“貧而安樂”是儒家仁德的重要體現,《論語·學而》: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89]“貧而樂”正是孔子所贊許的修行態度。作為孔子最得意的弟子,顔回身上充分體現著這種精神,并因此被孔子視為堅持仁德、勝過其餘弟子之處。如《論語·雍也》: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90]同篇: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餘則日月至焉而已矣。”[91] PT=2@kH
<40>敬,整理者釋讀為“謹”[92],讀書會如此釋讀[93],今從之。 PT=2@kH
<41>整理者釋爲“”,謂“疑爲‘戀’之異體”[94];讀書會釋爲“”,讀爲“茲”[95];按,此字下有“之”字,若讀為“茲”,則意嫌重複;姑且讀為“慈”。 PT=2@kH
<42>西,整理者隸定為“西”,解為“西行”[96];讀書會以為此字下仍有筆劃痕跡,疑爲“廼”字[97];我們以為此字讀為“哂”或“棲”,以文字有所殘佚,僅能作此猜測,待考。《論語·先進》“夫子哂之”,乃是嘲笑子路,眾弟子問“夫子何哂由也”,孔子答曰“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都是說孔子嘲笑子路,顏淵對孔子很難想像有如此態度。但是,簡文此處,也不一定是顏淵之嘲笑孔子,仍然列入待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