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伤心的离别 最痛苦的回忆(上篇) 9月13日上午,我和母亲、嫂子、弟弟、侄儿一行来到宁乡县殡仪馆内万寿山,哥哥离去半月有余,我们来看看他的墓碑做好没有。原本还有太阳的秋日,突然阴暗下来,天空飘散几点零星的雨滴,我从来不迷信神灵鬼怪,但是哥哥的离去确实带来了些许灵验。8月27日19时30分许,开追悼会时,天空突然飘起零星的雨点,28日凌晨5时起开始下大暴雨,我还担心影响哥哥的出殡。可是从6时30分开始火化时,暴雨变成了小雨,7时30分开始出殡,小雨变成了阴天。这次来到哥哥墓前,天空再次突然飘起雨滴,不能不想起冥冥之中的那种灵验。悲凉的心中更添一丝寒意,哥虽远行,留给我和亲人太多的思念和回忆。 哥哥离去的那天,弥留之际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向我辞别的画面,在我眼前浮现,回想起来真的让人心碎。一切都来得那么匆忙和突然,让我和哥嫂及医务人员都始料未及。最终哥哥只能用尽生命的全部能量给我传递了三个信息:最长久的拥抱,最耗时的遗言,最心碎的告别。 8月26日上午9时许,我从湘雅附三中医科医生办公室谈完话返回哥哥病房,也许是哥哥从我焦急茫然欲言又止的神态中意识到了什么,用颤抖的手在笔记本上写上“速转宁乡……”的字样。我赶紧电话联系宁乡人民医院的周主任(哥哥生前同学),等我忙完回到病房,哥哥用手指和眼神示意我扶他下床坐起来写东西(当时没意识到哥是要写遗嘱),我小心翼翼扶着他下得床来,然后他伸出手执意要自己端水喝。看到他拿着矿泉水瓶的手晃动着,使劲吞咽的水又流出嘴角,我赶紧紧紧抱着哥哥因水肿变得肥大的身躯,要嫂子用棉签沾水往哥哥嘴里送,哥哥艰难地含在嘴里吮吸着棉签上的水。看哥哥站着难受,我便小心翼翼地把他挪放到凳子上,这时哥哥身子突然往后倒去,嫂子吓得一声大叫,本能的反应让我瞬间抱住了正往后躺的哥,他紧紧抱着我一动也不动,保持着半站立的姿势,我用双手使劲托着哥哥臀部,不能让他的身子往下坠落。此时的医生护士都是摆设和白痴,傻傻地站立在旁边看着我和哥紧紧相拥却无动于衷。我也不知从哪里迸出来的力量,拼劲抱着肥大厚重的哥哥,想让他稍作休息缓过神来再挪上床。大概僵持了一二十分钟,我的力气已经用到了极限,这时哥哥的身子开始要往下沉,我意识到哥哥没有任何力气抱着我了。我对着周围的医生、护士吼了起来:你们是做什么的,快点过来帮一把。这时候,医生、护士似乎才从梦中醒来,过来七八个人一起把哥哥半抬半挪到床上……没想到我与哥最长时间的相拥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用这样的方式。三天后我洗澡时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臂内侧有一个硬币大的淤青,左胸上磨掉一块五分硬币那么大的皮所导致的伤痕,这是哥哥当时用尽生命的全部力量在与他最亲爱的弟弟最深情的拥抱。 把哥哥挪动上床的那一刻,突如其来的恐慌和劳累,让我全身被豆大的汗珠湿透。我喘着粗气盯着哥哥唯恐再次出现状况,慢慢的,哥哥的眼神缓缓转向他的左手下方,食指轻轻抖动几下,我知道哥哥是要告诉我什么,立即把笔记本和笔递到哥哥面前。哥哥10天前就不能说话了,只能靠纸和笔写字和我交流,当时所有医务人员都认为是水肿导致哥哥不能发出声音,并非离去前的征兆。这时哥哥的笔迹没有往日清晰了,在笔记本上抖擞着写了好几行,我硬是只能边看边猜懂了四个字,中间几个字无法辨认清楚。我焦急地不停地把我的猜测问哥哥,他都摇着头,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翕,我把左耳凑到哥哥嘴边,听不清,又把右耳凑了过去,还是听不清。就这样,要不他反反复复地在日记本上划写,要不我反反复复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情急之下,我把弄懂的四个字写给他看,让他明白我还有哪几个字不知道。又经过几次涂写和辨认,又弄懂了两个字,我把六个字写成一句话,空着没弄懂两个字再次递到哥哥眼皮底下。他再次开始反反复复写着那两个字,我就反反复复辨认,直到他最终点头示意我猜对了八个字。我完整一看这句话,傻眼了,从来不说消极话的哥哥居然留给我的是“事后……”八个字。我顿时泪如雨下,大声给哥哥鼓劲加油,支撑他坚持到宁乡继续治疗创造奇迹。我明白哥哥耗尽如此大的精力留下这八个字的含义:一是父母健在,不要到老家去办事,这样不吉利;二是安葬在老家会让父母天天看到更加伤悲,事实上哥哥生前经常提及许世友将军安葬老家陪在父母坟前的孝心故事,如果哥哥能够养老送终,不排除也会把骨灰带回老家陪在父母身边的;三是放在老家会给日后儿孙祭拜带来困难。从来只为别人着想的哥哥弥留之际还在为别人考虑。我刚刚问过医生不是还能坚持半月,怎么也没想到哥哥最后的遗言会是给我这样一句让人心碎至极的话。还有很多需要交代的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吩咐我和嫂子,曾经答应要带母亲去新疆的,曾经答应要给母亲买项链的,曾经答应要给母亲做70大寿的,曾经答应要好好给父母养老送终的…… 26日14时左右,把哥哥抬上救护车,风驰电掣开往宁乡县人民医院。我坐在驾驶室通知哥哥的铁杆朋友建武兄安排接哥哥,并告诉去长沙接父母的舅舅舅妈,要他们接了父母便直接赶往县人民医院。嫂子坐在车厢内担架旁大声说话给哥哥鼓劲加油。四十分钟左右,救护车抵达宁乡人民医院门口,我突然一阵晕眩,心里一阵绞痛,就在下车的一刹那,我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张着嘴巴哭不出声来。我赶紧扶着车门旁的电线杆,不让自己倒下去。不知过了几分钟,我扶着电线杆缓缓转过头去看哥哥,哥哥已被众人抬到病房里去了,嫂子“老鼠搬家”把所有行旅搬送至电梯口,回过头来看到我站在原地伤心欲绝地哭着走不动,迅速朝我跑过来,边喊边安慰我:“雨彬,你怎么了?你哥没事的,你要挺住……”嫂子搀扶着我朝电梯口挪过去,把我扶进电梯里,刚好遇到一个人坐电梯,那个人按着电梯,嫂子把所有行旅搬进电梯,到了二楼。我要嫂子赶紧去病房照看哥哥,我一边守着行旅一边调整自己状态,我想要用最好的心情和状态去照顾哥。嫂子拖着箱子朝病房走去,此时的哥哥更加需要我,我拼命向前挪动脚步,但还是走不了几步的距离。这时,接哥哥的几个朋友在病房安顿好哥哥后,走出来看到我走不动,赶紧跑过来搀扶。经过几分钟的调整,我缓过神来,跑向哥哥身边,大声喊着给他鼓劲加油。医生把我喊到外面说哥已经快不行了,要我赶紧准备下一步的事情。此时我才意识到,刚才我下车时的身体反应,是哥哥通过“心灵感应”的特殊方式,给我传递最后的告别。哥哥走得如此匆忙,很多话语来不及跟我交代,就用这种让人心碎的方式跟他最亲爱的弟弟作最后的告别。哥哥啊,哥哥,上帝不公啊,怎么能忍心带走你这种世界上最好的人? 哥哥转进宁乡县人民医院的病房半小时后,父母双亲在舅舅、舅妈的陪护下来到哥哥的床前。此时的我脑海一片空白,舅妈看到窗前摆放着我们从长沙带过来却来不及吃的盒饭,便安慰劝说我先吃点饭才有力气照顾好哥哥,我端起沉重无比的快餐盒,扒一口饭放进嘴里却无论如何也吞不下去,很快又被医生喊出去了,要我迅速通知所有该通知的人,要我开始准备后事。我的脑海就像是放电影,一片茫然,从全力以赴身心疲惫赴照顾哥哥几个月到突然就要做主为他办理后事,对于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我简直就是悲痛欲绝懵懵懂懂到了极点,泪流满面求医生尽最大努力延长我哥的生命,同时不停地拨打着电话:打电话给哥哥生前所在单位,打电话给侄儿作作所在学校班主任(要作作做好回家准备等着来人接),打电话给办事经验丰富的表兄喻中义,打电话给迅速到场帮忙的亲戚朋友……在这里我要感谢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帮我出主意、做事的人(陪护我父母的舅舅、舅妈、章秀姑及其家人,我哥生前好友刘建武、周慈明、姜建兵、廖海文、周勇强、贺新军、沈育才等老兄,喻中义、张新丰、颜腊良等兄弟,以及我哥生前所在单位领导刘书记等人)。我打完电话再次回到哥哥病房,继续喊着哥哥鼓励他挺住:“哥,我们一起坚挺了5个多月,你已经创造了很多奇迹,这次一定要挺过去继续创造奇迹……”这时哥哥的眼角流淌出泪水,却再也无力摇头和点头。 没有多久,医生无情地宣布哥哥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我不相信,我不接受,我疯狂地扑上那张窄窄的病床,哥哥安详又僵直地躺在那里。医务人员开始拔掉用于抢救的各种管子,哥那以往温柔坚毅炯炯有神的眼神,已经荡然无存,他只是瞪着那双圆圆的眼睛,留恋那不可能再回首的日日夜夜。那眼角的泪水,是他在生命最后的一刹那,留给亲人朋友永远的痛楚与伤痕。他在告诉我们,他还有很多话语没有表达出来,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料理,他的父母双亲还在等他尽孝,他的宝贝儿子还在等着他去培养……我摸摸哥哥的脸,握握他的手,还是温温的,他那身体里的热量还没有散尽,我禁不住再次歇斯底里地痛哭在地上。 我要做主安排处理哥哥的后事,因为来得太突然,太没有准备,一切都要临时安排,而这一切又都是我从没经历过的……我一边安抚着哭得悲痛欲绝的父母,一边和陆续赶来的亲戚朋友协商哥哥后事。等弟弟和侄儿匆匆赶来看过哥哥最后一眼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和几个帮忙的亲友给哥哥盖上白色的床单抬出病房。此时的我漠然了,呆滞了,我最亲爱的哥哥这次是真的要离开我去远行了,他真的万千不舍而又伤心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想到这里,我再次全身麻木,痛彻心扉,哭得稀里哗啦,也不知道是哪几个好心的人搀扶着我上的灵车,至今也回想不起来。 哥哥只大我几岁,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打拼,事业开始有成,不愁吃愁穿,父母健健康康,儿子乖巧懂事,只等明年高考进入理想的大学,哥哥就可以美美享福下半生了。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四十几岁就猝然离世,留下了年迈父母、妻儿和他钟爱的教育事业。 哥哥生前是宁乡灰汤联校的业务校长,从事教育工作25年,他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他曾用自己辛勤的耕耘,改变了许多人一生的命运,桃李满天下。大学时代的他就是学校的优秀干部和党员,由于他表现优异,毕业时被学校推荐去长沙市某机关单位的,连面试都搞完了,可由于时代悲剧导致了他的分配最终没有如愿实现,他们那一届大学毕业生只能服从“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分配原则,胸怀满腔热血鸿鹄之志的哥哥不得不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偏远的乡中学任教。仅仅一年,哥哥所带的班级荣获全县优秀班集体,因为表现优异第二年他便调往了更能实现他理想的花明楼某中学,在那里待了4年,结束了初中任教生涯,调往了宁乡三中。随后的日子里,他先后在宁乡十二中、宁乡十四中、宁乡十三中任职,对于没有任何社会背景和经济实力的他,全凭自己的努力工作赢得各单位的高度肯定和他本人职位的升迁。2013年8月开始结束竞争激烈、压力山大、劳累过度的高中教书工作,调往灰汤联校担任业务校长,开始为实现他人生更大的理想而奋斗。到哥哥确诊病情时不到两年,可哥哥已为当地基层教育事业带来了朝气与活力,得到了上级教育部门、当地政府和单位的高度肯定和好评,如果没有得病,以后还有晋升的可能。 哥哥病了,最心痛的是我。首先,我要为自己痛,我和哥哥的感情至真至纯至诚至深,是一般人所想象不到的,尤其是现在这种90后、00后独生子女占主流的时代。自从我有记忆开始,哥哥就带我一起长大,从咿呀学语到参加工作,哥哥就是我的人生航标,指引着我一步一步前行的方向(这里不详述,会专门写一篇回忆我和哥哥共同成长的岁月)。其次,我要替父母痛,哥哥是家中的顶梁柱,是父母心中最大的希望和骄傲,是有名的孝顺子,是父母晚年生活最有力的依靠,他们要是知道哥哥得了癌症,会痛不欲生,而他们伤痛的心情反过来又会影响到哥哥治病的心情,所以这个事情只能先瞒着父母,哥哥生病带给他们的痛就由我来替代;然后,我要替侄儿痛,侄儿正在高三,明年就要参加高考,如果侄儿知道了哥哥具体的病情,是一种治不好的病,是一种要命的病,肯定会影响到他上课的心情,同时我也为侄儿这么早就要失去他最敬爱的爸爸而心痛不已;最后,我要替哥哥本人痛,哥哥从来身体素质好,工作满意,家庭和睦,上有老,下有小,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得这样的病,他内心深处也很痛苦,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要乐观面对,坚强挺住,他要全身心投入到积极治疗当中,不能有丝毫的分心和半点的消极,所以他很痛也不能痛,只能由我替代他痛。 因为我最痛,所以默默扛起了为哥哥“积极治疗、带瘤长存”的重任。一边流泪,一边坚强。从哥哥3月23日确诊病情到8月26日乘鹤仙去,156个日日夜夜,我把所有心思和精力全部倾注在治疗哥哥身上,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没有吃过一餐好饭。确诊病情后,我就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一是建立文档,用日记的方式记录跟踪哥哥病情每天的进展和变化,根据具体病情及时查找资料和咨询别人制定对策;二是打听查找省内最好的医生和治疗方案;三是迅速联系西藏那边的朋友购买冬虫夏草;四是支持哥哥的决定一起隐瞒病情不让父母知晓,根据治疗效果再决定什么时候告诉父母让他们慢慢接受;五是我自己做好长期照顾哥哥的准备,要妻子辞去手上工作。 5个多月下来,我真的很累、很痛,156天日日夜夜的鏖战和守候,默默承受一切累和痛。不羡慕别人的欢聚之乐,也不羡慕别人说走就走的旅行,治疗期间,每次体检复查,提前三天预约号,清晨6点多第一个排队保证哥哥尽早做CT,以便哥能做完CT尽快能吃早餐,每次拿到结果,都是第一时间给哥电话传递正能量,每次看中医,每次领取药品,每次购买冬虫夏草,都是第一时间,从没影响延误哥哥的治疗。6月11日哥哥出现突发状况到送往附三进行抢救手术期间,坚守陪护十余天。治疗期间,三次住进宁乡县人民医院又三次转到湘雅附三医院,住在宁乡县人民医院我就往宁乡跑,住在附三医院期间,早、中、晚挤时间陪在哥旁边照顾,所有节假日和休年假每天都在医院守候,做哥哥最有力的支撑。哥要吃正宗豆腐脑,我找遍四方坪商贸城硬是买到了;哥能吃排骨汤了,我要妻子炖;能吃中药了,我要妻子煎;炎炎烈日,我来不及送就要妻子送……为的是让哥哥的生命能够延长。护士说:你照顾你哥哥比护士还细心还专业;病友说:像你这样照顾哥哥的弟弟百里挑一;病友家属说:我七十多岁了,从没看到过你们这样的兄弟情。哥哥也需要我的照顾,嫂子每天守在他旁边又累又急,有时难免急躁、埋怨,甚至摆脸色。我不同,我急在心里,泪流在外面,当着哥哥的面我精神百倍,信心满满,时刻给哥充满正能量,所以哥哥消极的时候,只要看到我的到来就会挂满微笑。为了哥哥这份微笑,我把所有医生告知的病情严重程度都隐瞒在心中,在哥哥面前强装微笑把所有的痛苦压抑在内心深处,有些医生的话语直到哥哥离去我都没有说出来。诚然,挽救哥哥的战役输了,但我和哥自始至终都没有认输,哪怕到最后一刻离去,哥哥脸上依然含着微笑,就像太劳累了需安然入睡一段时日。不管我受了多少委屈,有过多少心酸,经历多少艰难,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苦,都不抱怨不后悔,因为我懂得,哥这一别,今生再无相逢。 哥哥的英年早逝带给我无比的巨痛,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只是有些时候,除了坚强,别无选择。哥哥离去太匆匆,临走时也没来得及留下多少话语,如何照顾好,70多岁的父母亲,正在读高三的侄儿,都没有来得及做任何的交代,我必须承担起这些责任与担当。让哥哥在天堂安然入睡,相信那边不再有病痛的折磨。 哥哥与人为善,从不拉帮结派,颇得人缘。在哥哥生病的日子里,不管是前期在家里治疗,还是后来躺在医院治疗,他的同学,他的好友,他的学生,他的亲人……从天南地北赶来看他,有的不是一次两次,而是若干次,有的不只是看看,而是献言献策出力帮忙,大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像哥哥这样好的人不能这么快就离开,一定要把病情控制稳定下来实现“带瘤生存”延长生命。哥的学生汤浩南买来昂贵的冬虫夏草;学生周奇想尽办法申请大病救助,虽然效果不佳,但已尽力;学生戴金花百忙之中专程从广东赶过来看望老师;学友周勇强、贺新军等从哥哥开始检查病情到中途出现状况进医院抢救再到最终离去直至安葬,都留下了他们忙碌的身影;学友刘国彬千方百计想办法联系湖南最好的中医;学友潘志强、唐德强等三番五次来医院看望;好友刘建武、周慈明每隔两三天就要带上鲜花来看望……还有很多很多的好心人就不一一列举了,哥哥在天之灵都会保佑你们健健康康万事如意的。哥哥生前就再三表示,一定要尽快好起来,要好好活着去感恩这些关心帮助过他的人。可惜上苍无情,强行带走了我最亲爱的哥哥。 哥哥乐于助人,虽然他没有显赫的职位,也不富有,但在宁乡这块土地上,他却留下了很好的声誉和人脉关系。追悼会虽然是在晚上举行,可前来参加追悼会的社会人士、生前好友、亲人有几百人,宁乡殡仪馆最大的厅内聚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哥哥生前所在单位领导一篇千余字的悼词,概括了哥哥不平凡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是辛苦的一生,更是奉献的一生。哥哥以前的一位好同事更是声泪俱下详尽叙说了哥哥坎坷、艰辛、奉献的一生,他从事25年教育工作,5年初中,18年高中,2年联校,辗转大半个宁乡,桃李满天下,成绩突出,优秀教师、优秀党员等荣誉证书一大堆。追悼会上,人们痛哭一片,这时我才真正感到:一个倾心事业、对亲人无微不至、对朋友挚诚仗义的好哥哥,已经永远地离我而去了,留给我的是无比的伤痛和无尽的思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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