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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周一海
 作家川端康成诞生的岛国东瀛,自然景色秀美,而京都之地尤甚,也是他视为精神的故乡。他写《古都》,从一个很小的入口进入叙事,由此打开了一座锦绣繁华的大城。这入口便是两株寄生在老枫树不同树洞里的植物——紫花地丁,以此暗喻千重子和苗子这一对孪生姐妹悲欢离合的遭际。事实上,紫花地丁原产地在中国,它的根在古老的中国大地上。 紫花地丁,是堇菜科多年生草本植物,我国各地均产,常生于田间、荒地、山坡草丛或灌丛中,遇见的时候可不要与样子差不多的早开堇菜混淆了。其叶卵状披针形,形似犁头,河南人叫它“犁头草”,可是南方人看它更似箭头,遂称呼它“箭头草”。因其蒴果像一条长圆形的口袋,内有种子若干,“米口袋”之名由此得来。其种子翠绿时可采食,味微苦,口感粘糯,如嚼黄米,人们称之为“粽子棵”,但成熟干燥后的种子却不堪食。其花色淡紫,其常独步于早春开花,“独行虎”之名则不言而喻,至于取名为“地丁”想必是基于其形似钉子般扎根于土壤的缘故 说起来,紫花地丁最有名的别称应该数“堇菜”莫属,早在《诗经》就有记载:“周原朊朊,堇荼如饴。”其中的堇和荼都是一种苦菜,其文意在表达周原之肥沃连苦菜都能生长得如糖那么甜。其实,堇的本义是黄色黏土,有一词叫做“堇泥”,其和高岭土一样皆是老百姓在饥荒年代的饱腹之物。现代常用于颜色方面,如紫堇色,因其有染色作用。从中亦可推测出,古时以堇字命名紫花地丁,或许是因为人们总能看到肥沃的黄泥地里生长着旺盛的紫花地丁。其实,至今农村里还流传着这样一句古话:“这一年紫花地丁花开得好,长势旺盛,那么这一年的收成一定不会很差。” 既然名为“堇菜”,那么必然是一种菜蔬。紫花地丁味虽苦,但也不能说不可食用,苦瓜就是例子。我们只要将紫花地丁的幼苗或嫩茎采下,用沸水焯一下,换清水浸泡3至5分钟,炒食、做汤、和面蒸食或煮菜粥均可。除了嫩叶可食用外,紫花地丁的花亦然,可不经油烹,直接放在白瓷盘里,撒一点盐,浇上酱油,鲜嫩嫩地吃;也可摆一瓷碗,倒入酱油香醋味精,拿一朵花去鲜红透亮的碗里潇洒走一回,塞入口中,别有一番风味。假使炒烂了,倒入一瓢清水,全家人都能喝上一大碗软软滑滑的菜汤,败败火。 紫花地丁有清热利湿、解毒消肿的作用,是天然的“抗菌消炎药”,主治疔疮、痈肿、瘰疬、黄疸、痢疾、腹泻、目赤、毒蛇咬伤等症。其与蒲公英、天葵子、金银花、野菊花在一起的方剂名为五味消毒饮,是治疗疔毒、痈疮的著名方剂。因其苦寒,易伤脾胃,非实热患者不可多服、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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