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痛悼念乡贤丹斯里颜清文先生:颜走了
(2011-03-11 22:37:54)
“颜 走 了”
——沉痛悼念乡贤丹斯里颜清文先生

3月2日,春寒料峭。我正出差在福州。
早晨,将近八点时分。我在省外办的电梯口等电梯。
手机铃声响起,我的领导黄主任说:“关于颜先生……”
到了省外办出入境管理处办事的时候,我的头脑一直恍惚着:颜先生……他老人家?
过了一会儿,家乡报社的领导打来电话。他说:“你知道都有哪些单位已经致唁电了吗……我们要关注事情的动态……”我一边紧张地向省外办的前台一一递交着各类材料,一边紧张地说:“您是说,哦,颜……?”对方惊讶地说:“原来你还不知道呀……”
挂了电话。紧张地办事。紧张地想问题。
十点刚过,事情已经顺利办完。我刚想着要给单位打电话,核实一下“关于颜先生……”的惊人消息,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唁电,还是由你们统一发到海外吧。”我的前直接领导、现在的上级机关领导林主任说。
“这么说,关于颜先生……是真的了?”我的头脑一声轰响:“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是啊,大家都感觉太意外了。今天早上醒来,我看到手机里有一条半夜从马来西亚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汉字:颜走了。”林主任说,“我一时没有认出那个电话号码是谁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打电话问黄主任,黄主任说没得到消息,要向办公室了解是否接到通知……”
“后来呢?”我急切地问。
“后来,他说,他把两个办公室的人都问过了,没听说什么,于是拨通马来西亚的电话,张嘴刚说了个‘颜’字,对方就说:‘啊,你也知道情况了……’于是,他就知道是真的了。”
那么,这是千真万确的了:颜,走了!
可是,我依然不能把今天被人一再提起的“颜”与我心目中的“颜”等同起来。难道出事的真是我们所熟悉的丹斯里颜清文老先生吗?古田妇孺皆知的侨界领袖——马来西亚家喻户晓的华人旗帜丹斯里颜清文先生,他是那么充满活力,那么从容自信,那么珍爱每一个日子。甚至就在此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刚刚送走他的百岁母亲啊。
我生长在颜清文先生的祖籍地古田县吉巷乡。在我童年的时候,我就听过许多关于颜氏家族的故事。他们是吉巷乡亲的荣耀与榜样。吉巷乡间有句俗语:“你别以为作了一件新蓑衣就不肯下南洋了”,意指对方目光不够长远,在取舍间权衡不出轻重。据说,这句俗语的来源就与颜清文先生的父亲颜标坤有关。那是上个世纪初,吉巷昆山村与古田大多数偏远山村一样,民生多艰,一时下南洋谋生者众。当时正值年轻的颜标坤对美好生活充满向往,决心携新婚妻子余雪梅出去打拼一片新天地。他诚恳地邀请村里的一位好友同去闯世界。这位好友为难地说:“你去吧!我就不去了,你看,我刚作了一件崭崭新的蓑衣,去了岂不可惜了我的新蓑衣……”后来,颜标坤在南洋创下殷实的家业,而留在家乡的那位朋友把蓑衣都穿破了,春种秋收的梦想每每随风而散……他在生命暮年的一声叹息,为方圆的十里八亲留下一句善意的俗语,警醒着同乡后代。
能与颜氏传奇家族的中流砥柱颜清文先生认识,并在之后的不同工作岗位中屡屡与他接触,也真是机缘巧合。
那是1998年,我在吉巷学区工作。颜先生以其母亲名义捐建的梧山小学教学大楼“雪梅楼”落成,吉巷乡政府组织了一场热闹而节俭的庆祝活动,请颜先生到场剪彩。那一天,我参加了接待。清瘦高挑的颜清文先生笑着,站在学生们中间,用熟练的普通话向不同年龄段的学生询问一些关于学习和生活方面的问题。一会儿,他来到学校办公室,吃着村民送来的油柰,翻看着关于这个偏远学校的特殊荣誉和报道,很是开心。他对当时的校长徐小姐说:“这学校条件这么差,管理这么好,不容易啊。山里的孩子很需要开阔视野,要让他们多看书。你想建立图书室了告诉我,我给你经费。”一天的接触,我印象中的风云人物颜清文变成了一个和蔼而热心的老乡。
2000年,颜先生投资创办昆明五杰学校,拟从祖乡昆山村选几名学生到他的学校免费接受教育。我帮助作了一些选拔学生的工作,与颜先生有了几次远程通话,感觉先生的古田话明显带着我外公外婆那一代人的口音和习惯,很缓慢,很柔和,充满亲情的温暖。
2002年,我被借用在吉巷乡政府工作,陪同颜先生回昆山村考察投资公益项目。注意到我时,颜先生突然想起什么,对我说:“你以前是老师,对吧,我还答应给你几万元办个图书室。”我明白了,他把我误认成梧山小学的女校长啦。我连忙作了解释。颜先生笑了,笑得很天真很快乐的样子。进了昆山村,他时不时露出这种纤尘不染的天真笑容。每当遇上一名年长的村民,他就掏出一张百元面值的人民币捧上,恭敬地说:“请您喝茶用”。当时已经七十周岁的他全无老态。他精神抖擞,穿着一双运动鞋,登行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与村干部且说且行,时而健步上山峰,时而小跳入涧边,我在后面亦步亦趋,吃力追赶。他准备在后山建造自来水工程,村干部和他详细探讨了水源的问题。接着,他下了山,沿着村前的山路走,观察路边的山形地貌,提出要建村子通往吉巷的水泥路。回到吉巷乡政府,天色已晚。晚餐时,颜先生在交流中发现我喜欢写文章,交待我采访几个从马来西亚实兆远回国的归侨,我很高兴地答应了。几天后,我采访了大桥村的一对归侨老夫妇,根据这两位老人对早年实逃远生活的回忆,写成《为伊消得人憔悴》一文,寄给了颜先生。
2003年,已经在县外事侨务部门工作的我,再一次参与接待了颜先生。先生不但记得曾经向我约稿,而且给我带来了一本书。我的文章就收录在他出资编写的这本书中。此后,由于工作关系,我就频频接待颜先生。有一次,我到酒店为颜先生送行,先生因在大厅与领导说话,让我上楼替他取下最后一个旅行包。我进入他的房间,发现他的床头还有一只手机,就一并带下来给他。他接过旅行包,说:“这手机放回原位吧,我跟扫地的阿姨招呼过。”哦,我顿时领悟了。先生是细心的,他除了处处捐赠公益事业,竟然还时时为身边替他服务的人着想。有了这样的细节,在酒店清洁女工的心目中,这位只留给她背影的房客不就和邻居大伯一样让人没有拘束感了么?一个小小的举动,折射着人间真挚的温情。
2004年5月,中华海联会、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和福建省委、省政府共同主办的首届世界闽商大会在福州隆重召开。我被省侨办抽调参与接待,任务是对古田籍的几位知名侨领进行对应服务。会务组的领导把颜先生交待给我时,先生笑着摇摇头,说福州这么熟悉的地方,不需要对应服务,自己跟着大会程序走就行了。陪在他身边的另外两位古田籍侨领陈先生和叶先生也说,福州我们比你还熟悉,帮助大会作些别的工作吧。于是,会务组的领导笑着,让我在与原定服务对象保持跟踪联络的同时,承担一项“带领联合国会员”的新任务,也就是为那些来自不同国家且只身前来赴会、对情况很不熟悉的零散参会者提供组织服务。
到了2007年,第二届世界古田同乡恳亲大会在祖乡古田县召开。颜先生对这次会议是十分认真甚至较真的——因为,“古田”、“同乡”,这些关键词,每一个字眼都敲击着他心中最柔软的部位。我负责会议的一些文字工作,自认为很用心地为颜先生写了一篇大会发言稿。可是我错了,颜先生是不用发言稿的。在大会上,先生亲情饱满,情绪激动,脱稿发言,成就了如今在网络上常挂不沉的“颜氏古田话即兴演讲”视频。这位律师出身、精通华文的古田同乡,他那广为流传的“古田瑞士说”、“吃亏是福说”,就诞生在那次演讲中。颜先生给予祖乡古田的鼓励,古田同乡给予先生的热烈掌声,通过搜狐等知名网站的传播,让你至今仍能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听到回响。
恳亲大会当晚,古田县委、县政府设宴招待海外乡亲。颜先生安排好他所领导的马来西亚曼绒古田会馆乡亲,又安顿他的颜氏家族三代人在乡亲中间坐下。县领导得知那天正是颜先生孙女的生日,特意为她定制了一个大蛋糕。颜氏一家与乡亲们有说有笑,杯盏交错,其乐融融。先生说,泰国福州会馆已经接过2010年举办第三届恳亲大会的旗帜,那么,2013年的第四届恳亲大会来马来西亚举办吧,曼绒古田会馆要当东道主,把全世界的古田同乡都请到曼绒团聚。
2008年3月,春暖花开。颜先生再次率家族代表团访问古田,联络乡情。安排早餐的时候,我根据颜先生的交待,带他的孙女去街上吃“著名的”古田小吃锅边糊。一会儿,颜先生也来了。也许是起得太早,也许是连日来走亲访友把先生累着了,他看起来有点疲惫。吃早餐的时候,颜先生不说话,很专注。他喝了一碗锅边糊,吃了一个包子。
2009年5月,我陪同颜先生从古田取道大桥赴宁德,参加宁德市对外文化交流协会第二届理事会。路不好走,车子开得很慢。过了大桥,大路边有一叉路,叉路口立着“广胜村”指示牌。颜先生兴趣盎然,居然说如果时间允许,他想绕到这个村看一下,因为他很早就听说过这个村,却一直不知道它在哪个地方。由于天气不太好,司机劝阻了,说下次有机会可以专程来。他情绪很好,一路上饶有兴趣地问了很多民俗问题。他说:“为什么中国人盖房子要讲究大门朝南呢?”呵,也难怪,先生出生在赤道附近,又常年南来北往地飞,哪能体会到一辈子在北半球居家过日子的人是多么渴望阳光呢。我长期接待华侨,回答过很多关于风俗民情的问题,但能象先生一样心中藏有那么多已知和未知问题的还真不多见。我想,请他来当对外文化交流协会的名誉主席真是不负此名啊。
那一天,来参会的有海内外各地的嘉宾。当晚,颜先生下榻的酒店客房人来人往。各级领导、各地友朋,请求前来看望先生者众。颜先生让我负责收集访客的名单,并根据他的安排进行先后联络通知。就这样,先生房间的门打开了,关上了,又打开了……到了夜间两点钟,等在大厅沙发上的朋友还有若干人。我尝试着劝说:“让他们明天再来吧?”颜先生摆了摆手,说:“明天他们要回去,按顺序请他们进来吧。”接待的时候,先生一直坐得端端正正,精神饱满地和不同来访者谈着不同的话题。我的爱人那时在宁德侨务部门工作,也陪在一旁帮助联络和接待。他感叹说,对于颜先生而言,通宵接待客人也许是常事,而对于访客来说,有机会与先生见面沟通还真不容易啊。三点多钟,外界的宾朋终于接待完了,侨界的领导和干部也走了。颜先生让我把古田籍的乡亲全部叫进房间。他开心地用古田话说:“现在都是自家人了。”这一刻,你很难把眼前这位“自家人”与他所担任过的那么多职务相关联,也很难把他与他所从事过的那么多行业相关联,甚至很难把他与当晚一直被重复叠加在他身上的“丹斯里”勋衔相关联。他自然地脱去外面的西装,用手把整齐的头发捋开些,放松地端起茶杯连喝了几口茶水,然后把双腿盘到宽大的沙发上,身子靠到沙发后背,开始惬意地主动提出一些话题。他说,他想出一本书,关于抗战和南洋机工的。那时我的爱人正在刻苦地写《南洋往事》一书,就借机向先生请教了一些这方面的问题。先生很高兴,就这个话题谈了好久,把他父亲口授给他的“往事”也都回忆了。他说,前不久他还特意到云南慰问过几位尚且健在的老机工,目前厦门大学和福师大分别有他的朋友,都是老归侨,也在研究这段侨史。他表示回到马来西亚后会给我们寄几本资料过来。果然,两个月后,我的爱人收到了三本书,是颜先生从国外随身带到大陆,因取消福建行程而从昆明邮寄来的。我想,那一夜,先生在我们这一批古田老乡走后,一定还不能休息。他一定是打开笔记本,认真记下当夜来访者的每一个问题、每一份请求,以便逐一去落实。
最后一次面见颜先生,是在去年5月份。先生分别向吉巷乡的古田十中、永安中学、中心小学等10所中小学捐赠了近七千册图书。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起,先生就向众多学校捐电脑、捐图书、捐建教学楼、捐建“侨爱工程”。先生不但是对祖乡公益事业投入捐赠数额最大者,且义举遍及大陆各地、涉及各个部门,省内外媒体的报道不可胜数。与此同时,颜先生为居住国马来西亚经济社会各方面作出的贡献,已由“丹斯里”勋衔囊括表明。毕竟,因对马来西亚稳定、发展作出特别突出贡献,而被元首在生日当天着礼服亲手授予勋衔的人,是为数不多的。
今年春节前夕,我正在办公室忙碌着,突然有客来访。原来,是我阔别多年的吉巷老乡——颜先生的侄子颜校长来了。颜校长说,此次特意从昆明五杰学校赶回古田,是受叔父颜清文先生之托办两件事。1月7日,颜母余雪梅女士以百岁高龄寿终正寝,祖乡各级党委、政府和有关团体、个人为其发去数十封唁电,送上花圈,颜先生让登门表示感谢。再者,先生一惯要在春节前夕携款回祖乡昆山村慰问五十岁以上乡亲的,往常因高堂老母尚在,即便在乡民所谓“七老八十”之龄,先生也不敢称老,如今先生已事奉老母归西且自己也年届耄耋,他已准备要退而休之了,亲属联络及公务诸事将逐渐移交晚辈,回祖乡慰问之事也不再亲为,此次特意拨款十几万元人民币让颜校长代为敬赠父老乡亲。
……
坐在回古田的车上,我的思绪如丝如缕,抽之不尽、理之不清,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掏出手机看时间之际,发现有未接来电。拨打过去,正是昆明的颜校长。他动情地描述了春节前颜先生在昆明咳嗽而拒绝入院治疗之事,言辞之间后悔不迭,说真真是一时疏忽啊!这位叱咤风云的老人对自己的健康太自信了,因着母亲百岁高寿的影响,他更加从容。生性勤快的先生在咳嗽之际就是不愿意耽误时间去医院打点滴,也不按时吃药,他说他可以通过自身的调节达到去病健体。可是,作晚辈的怎么就信了他呢,他毕竟不再是他自称的“那时我很年轻,才六十岁”的年龄啦!颜校长一字一叹,啧啧不已。什么叫“扼腕”?这就是“扼腕”了!我能体会电话的另一端,一位崇敬先生并且经常陪伴在先生身边的晚辈,他为先生的突然离去是多么地捶胸顿足、撕心裂肺!
不经意地,行驶在316国道上的车子已向正北拐去,驶过水口大桥,进入省道202线。颜玉路桥开发公司的峻工纪念碑依然静静地站在水口大桥边,耐心等候着匆匆来往于古谷水公路的车辆行人。多少次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啊,人们都说,这是家乡的南大门。而此刻,我却感觉这桥、这碑、这路,以及这路边的山水风光,分明都在以其若隐若现的忧伤轮番撞击着我的目光。颜玉路桥开发公司,作为首家在福建投资路桥项目的侨企,当年它的投资人需要怎样的勇气呢。如今,路桥正畅,“颜”已玉殒。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是马来西亚砂罗越古田公会王主席的来电。他问明我县出访马来西亚团组的签证进展后,迫不及待地提到颜清文先生。他说,就在倒下的前一天,颜先生还在吉隆坡参加古田同乡林先生儿子的婚礼呢,在婚礼上他还作了发言。颜先生不愿意误掉任何事,殊不知正是这种精神使他最终误了自己!他的身体条件本来是挺好的,就是这次的咳嗽不及时去治疗,才导致如此让人不堪面对的结果。王主席列举诸多病例,并以亲身体会说明原理。啊,这实在是误了治疗的时机啊,怎不让人痛彻心扉!
回到单位,我得知县领导已经委派我办肖副主任赴广州,争取火速赶往马来西亚参加吊唁。老肖买好机票拿在手上,来到马来西亚驻广州领事馆要求立刻签证。签证官说,我们办事有工作日的,别急。老肖说,不行,事情太急,不能等,你们国家的丹斯里颜清文先生去世了,我代表他的祖乡政府赶去吊唁!签证官说,你不骗人吧?老肖说,要我证明吗,我马上让我办公室传真一份介绍信给你,证明我的身份和出访任务都是真实的。签证官说,据我所知,现在你们机关单位还没上班呢。老肖说,我立即能让你看到介绍信。
就这样,我接到老肖电话,立刻发了传真到广州领事馆。老肖的护照被“叭”地盖上了签证章。签证官把印章上的油墨吹干,递给老肖,戚戚然说,你赶紧去机场吧。
听老肖激昂地描述这样的场景,我的眼眶湿湿的。作了这么多年的外事工作,我只见过外国人在我驻新加坡领事馆拉着行李箱等签证,象这样中国人手持机票要签证出国还真是第一回见到。
与此同时,昆明的颜校长手持一叠护照复印件,也在马来西亚驻昆明领事馆申请“即刻”签证。颜清文先生在国内的亲朋好友那么多,多少人希望立刻飞到马来西亚去看他最后一眼啊!
马来西亚柔佛州的一位记者朋友在QQ留言中给我发来几个网址,旁边标明“Tan Sri Ngan”(丹斯里颜)。打开一看,全是海外关于“颜走了”的报道。此前,我从未和这位朋友聊过颜清文先生,可是现在,他和其他朋友一样不约而同地要传递关于“颜”的消息。尤其令我感动的是,古田籍乡贤、海外知名侨领——马来西亚前房屋及地方财政部部长丹斯里陈祖排博士及时给我发来电子邮件,转发了一些消息,说海外媒体报道颜先生“安详离去,无病无疾”,说颜氏后人将以先生遗愿将骨灰分成三份,分别洒入天定河、伴父母亲墓边和埋葬至先生生前选择好的新墓园。
是啊,颜走了,就这样突然走了,永远走了……叫人焉得不伤神!
颜,象路边的一块石碑,立着时未觉特别丰毅,挪走了,才发现空出一个位子无法弥补;颜,象院子里的一棵大树,立着时习惯了他的挺拔,折断了,才感受这个高大的形象轰然倒下震声如雷;颜,象窗口的一面旗帜,飘扬时只觉原是如此鲜艳,降下了,才体会这招展的姿态是怎样地引领着一方天空……
夜,渐渐深了。打开网络视频,一遍一遍听着,看着。海内外各大网站的报道,我省电视台《八闽之子》为颜先生录制的电视专题片,我县第二届恳亲大会实录……就这样反复阅读着先生的音容笑貌,反复聆听着先生的娓娓而谈,不知不觉间,泪透纸背,情越重洋。
颜,一路走好……

秋天的童话2011-03-12 13:33:45
(是中新社记者告诉我这消息的,感觉十分意外,然后感觉十分悲伤。虽然与颜清文先生没有接触,但是因为岛儿好友的原因,也因为从事记者工作的原因,知道这一位我们古田的著名华侨。在那次恳亲大会上,听到了他真挚动情的演讲,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作为记者,能做的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宁德人民。我想,我们的家乡,我们国家的建设,有着多少华侨的倾心付出呢,我们应当悼念这位爱国华侨。非常遗憾,这篇报道在闽东日报却没有刊发。也许做为党报,新闻消息太多,也麻目了。突然刊登一位华侨逝世的消息,并不是一件平常的事情。哪怕他是多么地特殊。但这不是我的能力范围,能做的也只有在心里祝福老先生一路走好,我们古田人民永远怀念他。)
古田籍著名侨领颜清文先生病逝
记者从市外侨办获悉,古田籍著名侨领颜清文先生因病3月1日晚在吉隆坡逝世,享年79岁。
颜清文, 1932年出生于马来西亚吡叻洲爱大华,祖籍古田县吉巷乡昆山村。他先后在新加坡南洋大学及新加坡大学深造,分别获文学士及法学士学位。他曾担任马来西亚中国经济贸易总商会会长、马来西亚福州社团联合会总会主席等职务,获得马来西亚最高元首封赐ISM及丹斯里勋衔。1998年,他又被推举为世界福州十邑同乡总会会长。
颜清文除了是一位成功企业家,对社会公益、文教福利事业也非常热心。他倡导华侨社团创办华文独立中学,为弘扬中华文化,创办了南华独立中学。作为一名爱国侨领,颜清文始终胸怀祖国,心系故乡。颜清文先生在家乡的最大一笔公益事业投资是,投资8000万元,建设被古田人称作“生命线”、“希望路”的连接316国道的古田至水口二级公路。他在吉巷的无偿捐赠在200万元以上。
自1992年开始,他所领导的实业机构在上海、沈阳、西安、成都、贵阳、昆明等地投资。他先后在福建、四川、贵州、云南等地捐献了近30所教学楼和希望小学。先后捐款547万元人民币,援助云南石屏、建水等县实施“侨爱工程”。由颜清文先生任董事长的五杰集团在昆明设立的五杰学校,累计为贫困山区的孩子们提供助学金300多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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