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兰曲子戏:一曲魂牵梦绕的乡音来源:中国甘肃网-兰州日报

中国甘肃网10月28日讯 据兰州日报报道 (记者 魏周延 董永前 特约记者 郭靖文)皋兰县九合镇三坪村,距兰州约半个小时的车程。日前,迎着远处光秃秃的山梁,走过一段弯弯曲曲的黄土路,记者便来到了一个叫
三坪村颜家坪的地方。
这是一个偏僻甚至荒凉的山村,村民世世代代生活在大山的怀抱里。时光如梭,没有什么能挽留住岁月的脚步,在一代代的生息繁衍里,皋兰曲子戏却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生息相伴,成了一种浪漫、一份深情,成为生活在黄土地上的人们一曲魂牵梦绕的乡音!
“小曲”声声吟乡邻
据《皋兰县志》记载,皋兰曲子戏作为一种演唱形式,在兰州流传已有久远的历史。汉唐以来,兰州各地都有不同形式的曲子演唱活动。兰州地区在明末清初,皋兰曲子戏的演唱已经是“妇孺皆歌,口耳相递”。到清中叶以后,皋兰曲子戏已从清唱、坐唱而登上舞台表演剧目了。后来,“借助锣鼓之声势,舞台之场面形态”,便成为兰州一个土生土长的地方戏曲剧种了。
颜鲁田,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可谓皋兰曲子戏的传承人。据老人回忆说,村里解放前从兰州宁卧庄邀请来一位“老舅爷”的老艺人。据说“老舅爷”膝下无儿无女,从小就在兰州安宁堡、宁卧庄、皇庙等地的戏园或茶园“唱卖戏”。那年月,村里年长的人和年轻后生为了显得对老艺人的尊重,统统称他为“老舅爷”。“老舅爷”不识字,一些曲谱只能采取口传言教的方法,一天一夜只教四句,村里识字的人采用手抄本记下唱词,再慢慢学唱。那个时候可以说皋兰小曲戏压倒正儿八经的大戏,戏园里、茶园里、城墙上到处人山人海,这也是皋兰小曲戏最鼎盛的时代。颜鲁田老人从“老舅爷”那儿讨来曲子戏技艺,一直延续到今天,村里的后生们也在老人的指点中,将《小姑贤》、《放牛》、《卖水》、《捡柴》、《摘梅》、《打灶》、《下四川》、《放饭》、《三娘摔翠》、《老俩口儿积肥》等三十多折皋兰曲子戏传唱至今。
在村里艺人的张罗下,我们有幸在这大山环抱的村庄里听了一回皋兰小曲戏。村里唱小曲的后生
颜鲁佰、颜仁斌等操起二胡、板胡等家当,村里有不少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小曲戏爱好者。
“数九寒天夜深长,半夜睡醒盼天亮,耳熏鸡叫,急忙起了床,提粪筐,叫老伴,快起床,管鸡鸭喂猪羊,我去拾粪走一趟……”
“清早上起来,把地翻、不由叫人心里烦,旧犁不好使,老驴不动弹,急得我满头淌大汗。吆驴吆得口里干,大半天一片没犁完,把地犁不好,明年怎耕田……”
小曲声声吟乡邻。在那悠扬的曲声里,在那声情并茂、字正腔圆的演唱里,那一个个人物从岁月的深处,或一脸豪气,或神情悲愤地朝我走来,一直走进人们的心灵深处。
梦绕魂牵唱不尽
皋兰曲子戏是在演故事,有人物,有情节,它可以称为‘戏’,是小戏。虽说学习皋兰小曲戏有一定的难度,却丝毫没有影响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它的热爱。
在困难时期,一些曲子戏爱好者吃了上顿无下顿,但只要是唱起曲子戏来,则一定是场场必到。村里的文化站也便成了曲子戏爱好者的一个集会点。大家在这里唱小曲,听小曲,相互切磋技艺。而当村里组织外出庙会上或春节唱曲子戏时,他们更是通宵达旦,废寝忘食。这份深情如同山谷中的庄稼一样,令他们牵肠挂肚。在那声声的曲子戏里,他们抛开了大山的压抑,忘掉了心里的忧伤,真可谓小曲一唱天地宽。
“忽听婆婆连声唤,吓得我心惊胆又寒,奴家生来命儿薄,遇下的婆婆心太恶,哑子吃了灵白籽,心中有苦对谁说……”这是一曲题为《小姑贤》的曲子戏,人们不难看出隐含其间的真情。因而,小曲一旦唱起来,家什一旦响起来,几乎是整个村里的人都会前来欣赏。
岁月就这么一天天地在悠扬的小曲声里流走了。当年那些唱曲子戏的爱好者如今已是满头白发,但曲子戏依旧在那山谷中传唱不息。唱着山里人的豪放与激越,唱着山里人的憨厚与淳朴。唱成了山里人永远都不会忘却的一种记忆。曲子戏就这样被这山里的人唱成了一种文化。没有念过一天书的老汉提起
《卖水》、《小姑贤》、《卖粮》等曲子戏名头头是道;多少认识几个字的小媳妇站在田埂里哼上几句小曲,在质朴之中又多出了几分美丽……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出门在外的游子,把大山深处传来的小曲声当成了黄土地上的一种地地道道的乡音,一回回异地他乡的梦中回萦,一回回出门在外想着它。曲子戏让他们乡情不断,曲子戏让他们梦绕魂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