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学联介绍伏波将军马援，我想到镇南关、马援与二征女子在越南人心目中被如何看待的问题，在中国知网中检索马援*交趾，找到776条相关文献，再加越南剩余292条。按主题排序的前10篇，如下图所示：
我选读滕兰花博士文章：清代越南使臣眼中的伏波将军马援形象分析——以《越南汉文燕行文献集成》为视角
在序言中 在岭南乃至今天越南北部的历史发展过程当中，有一件事影响深远，即东汉建武十六年，交趾郡麋冷县雒将之女征侧、征贰姐妹起事，自立为王。建武十八年，伏波将军马援率军南征，平定二征之乱。马援南征让岭南社会秩序重新归于平静，并推动了岭南地区社会的发展，历史影响极为深远。岭南地区甚至今天越南①都曾广泛分布纪念马援的伏波庙，形成了伏波信仰。近些年来，学术界涌现出不少伏波信仰的研究成果，如王元林探讨了明清伏波神信仰地理分布情况，
［１］范玉春以伏波庙为视角探讨了马援崇拜的地理分布。［２］另外，杜树海、［３］滕兰花［４］也分别考察了伏波祭祀圈的地理分布情况，其中颇多精辟论述，多援引中国史籍为论据。实际上我们非常需要拓展史料来源。诗史互证，自从陈寅恪先生提出了这样一种历史研究的方法后，即享誉学界。２０１０年由中国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越南汉喃研究院合编了一套大型域外汉文典籍丛书《越南汉文燕行文献集成（越南所藏编）》保存有较多的越南使臣用汉文写成的题咏马援或伏波庙的诗文作品，为我们提供了一份宝贵的史料。本文即拟对此套书当中所收录的题咏伏波将军的诗文、行程日记作全面梳理与分析，试图以诗史互证的研究方法去分析越南使臣笔下的马援形象，以求教于方家。
一、题咏马援之诗文
《越南汉文燕行文献集成》共收录１４至１９世纪出使中国的越南使者５３人所著的７９部著作，主要形式为燕行记、北使诗文集和使程图。使臣们多以诗歌或行程日记的方式
记录出行的途中所见所闻，可与中国史书所记载的历史相互印证。
二、忠义之臣
使臣的拜谒是一种政治意味很浓的行为，使臣们对马援的题咏，实际上反映了越南官绅阶层对马援个人的评价。
三、伏波安澜的水神形象
马援死后被百姓敬为神，这实际上还与马援的伏波将军封号有关。马援一路南征，随山勘道，水陆并进，伏波安澜，有学者指出，伏波将军马援信仰自唐以后即增添了水神崇拜的内涵。
四、结语
清代时，越南使臣们高度肯定马援马革裹尸、死而后已的对国之忠诚。另外，伏波将军马援还因其随山勘道、疏滩浚险，具备了水神的神性。越南使臣们对所途经的广西境内伏波庙特别是横县乌蛮滩时，多祈求其护航平安，并写有大量题咏诗文，即可为证。在越南独立成国之前，马援崇拜在中越两国是有着广泛影响的，马援在越南的官绅阶层当中是有着很高的评价的。
但是，马援的正面形象并非一成不变，在越南独立之前，越南民间对马援的祭祀的确是出于对征服者的怀德畏威之情。但是在越南完成了抗法战争、完成全国统一等时代大背景下，其国民的国家认同感越来越强烈，对马援的认识亦随之出现了明显的政治化的取向。胡志明在奠边府战役之后说：“各位雄王为建立国家立下了功勋，我们要共同保卫祖国。我们为征夫人、赵夫人、陈兴道、黎利、光中等时代所谱写的光辉历史而感到自豪。我们要牢记各位民族英雄的功劳，因为他们是我们英雄民族的代表。”［２０］（Ｐ２）由此，
笔者推测二征夫人的民族英雄化过程有可能在越南解放战争时期就已经开始了。当时的二征夫人的形象从之前普通神形象转变为民族英雄的形象，应该是越南革命的领导人借此来凝聚民族精神的手段之一。为了培育独立的国家意识以及民族历史文化，在现代民族———国家话语权意识影响下的，地方知识精英利用自己手中的文化权力，对传统的文化资源进行改造，二征夫人成为了越南的民族英雄，而马援成为侵略者，伏波信仰最终消亡。［２１］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法战争后，马援的形象在治桂的清廷重臣心中不断变化，成为护国安边的国家正统统治的文化象征。［２２］对于马援崇拜在中越两国的变化问题，因本文篇幅有限，笔者将另撰文剖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