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氏桂林世联会举“颜延之”文化大旗 F07X9s44E
有着重要现实意义 F07X9s44E
●颜爱铭 F07X9s4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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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表,颜氏桂林世联会开幕的前四十余天,我方才经查阅知悉了先贤宗祖颜延之公。之前的默然未闻,原因有三:一则应是笔者研古涉猎不深,竟未触碰到颜延之公的历史余温;二则查阅过颜氏总谱通谱支谱,圣祖回公之第三十世孙颜延之公不是宗子,故只知有其五世孙颜之推公,而略过了其祖延之公;三则之前未实到过山水甲天下的桂林,尤其未至读书岩,不然,早已领略始安太守公的风采。 F07X9s44E
研读网络上所能搜索到的颜延之公的史绩越多,感佩越深。并非纯因为他是颜氏先祖,更在于他是中华民族历史天空中一颗亮星,对后世产生了大影响,至今犹是,笔者解析起来有五点。 F07X9s44E
颜延之公具有狂放洒脱的鲜明个性。延之公生平显示,生于东晋中后期,显世于南北朝之南朝宋时代,比之他所尊崇的竹林七贤嵇康、阮籍、刘伶等晚生160年左右,晚五代人,同嵇康等对应的颜氏宗子辈代应是第二十五世颜斐之子颜钦时期。书说颜延之少失双亲, 家境贫寒,嗜好喝酒, 不拘小节,年至三十,尚未婚配。书载延之公饮酒袒歌,自云狂不可及……玩世如阮籍,善对如乐广。他年轻时性格褊激,率意直言,常引起了别人的忌恨,于是叫他“颜虎”;《南史》成书时避唐讳,改“虎”为“彪”。这与“纵逸来久,情意傲散”的嵇康、“旷达不羁,不拘礼法,嗜酒傲诞”的阮籍、“刘伶饮尽不留零”的刘伶等性格极为相似,也是其神交倾慕的主因。另据载,《南史》本传记:“文帝尝召延之,传诏频不见,常日但酒店裸袒挽歌,了不应对,他日醉醒乃见。帝尝问以诸子才能,延之曰:‘竣得臣笔,测得臣文,敻得臣义,跃得臣酒。’何尚之嘲之曰:‘谁得卿狂?’答曰:‘其狂不可及。”’这种生活态度确乎十分近似于《世说新语》中记载的阮籍饮酒佯狂。延之公的狂放豁达、不拘小节的个性真可谓开启了我辈的心门,原先一直认为,颜氏书香士族传家,全都应是“三月不违仁、不贰过”的儒雅形象,却原来“嬉、笑、怒、骂”也能成其大家大业,也能不全是儒生气质,狂放洒脱同样也可成为特质啊,关键前提是仁孝之本核不能丢。延之公早年与后期在个性风度、文风、诗风、政风及家风传导等方面有了较大的变化,尤其是对家风传导方面实现了理性的大回归,奠定了名诵千古的历史地位。 F07X9s44E
颜延之公具有承古烁今的文学大才。论到延之公文学大家的成就,公认的通评是南朝刘宋诗坛的主要代表作家之一,以典雅庄重的文风,见称于时,文章之美,冠绝当时。与谢灵运、鲍照并称为“元嘉三大家”,多与谢灵运合称“颜谢”。 从《宋书•颜延之传》可见其生前名躁一时。“延之与陈郡谢灵运俱以词采齐名,自潘岳、陆机之后,文士莫及也。”学者陆岩军认为,颜延之是南朝文风演变的一个重要环节。颜延之诗文具有题材和风格的多样性的特点。颜延之的诗文及其表述的特点可以在他所处的社会环境、文学环境、生活经历、思想性格、文学修养中找到答案。学者谌车飚在《颜延之研究》中指出,颜延之诗与对诗体的律化探索,扭转了东晋枯淡的玄言诗文风;颜诗善用古事,谋篇琢句,其用典方法对近体诗产生了大的影响,有利于近体诗短小篇制的形成,有利于制造对偶句式,有利于声律说进入诗歌创作,协调平仄。颜诗典雅庄重的风格,对同时代和稍后的诗人多有一定的影响。《诗品》下论谢超宗、丘灵鞠、刘祥、檀超等七人,说他们“祖袭颜延,欣欣不倦,得士大夫之雅致乎”,尤其是谢超宗,承颜延之而未承其祖谢灵运。颜延之在散文和骈文上也有相当成就,是刘宋前期的大手笔。据现存史料,他是最早提出“文、笔对举”的作家。作品录入《文选》的有《三月三日曲水诗序》《阳给事诔》、《陶征士诔》、《宋文皇帝元皇后哀册文》、《祭屈原文》等。未入选但影响至深的以《庭诰》和《赭白马赋》为最。《赭白马赋》中的“旦刷幽燕,昼秣荆越。……”名句文思新巧,被后世诗仙李白、诗圣杜甫见而心喜,直接引用或化用。至于以“未若独秀者,峨峨郛邑间”佳句而开创桂林山水旅游文化,更是不在话下之事。由此可见,颜延之在中国古代文坛上的崇高地位和声望不可动摇,只不过由于多种原因,造成了“生前名噪,身后寂寞”的境况。颜延之是与中国田园诗鼻祖陶渊明、中国山水诗大家谢灵运等齐名并私交甚笃的诗人,更是第一位用诗文赞颂、馈赠、记载他们的人。其文学大才是值得我们后世学人、学者多加研修的。尤其是我们颜氏宗支后裔应引以为耀,须以宗祖先贤诗文思想为课本典范,学宽一点、学深一步、学精一些,从术学起,进而研法,再而悟道,不断提升我们的研修层次和水平,使“颜诗”“颜文”再放异彩,与“颜字”星光同辉。 F07X9s44E
颜延之公具有外疏内谨的儒学底实。学者杨艳华认为,晋宋之际,儒学振兴,玄学式微,佛学兴盛,三教之间的互动共融,为士人提供多向选择,形成了此一时期的特殊面貌。受其家世影响,在颜延之的思想中儒学始终处于主导地位;但在佛、玄盛行的南北朝时期,颜延之身上也带上了佛玄的习气;三种思想同时并存,交互影响;一方面,玄、儒合流,借佯狂而斥权贵,酒成了他们回避政治、以求乱世自保自全的最佳掩蔽,以名士之风实现一种维护社会秩序的儒士自觉感;另一方面,玄、佛双修,在对社会的失望中采取一种出世的超脱之感。在儒学的学养上,颜延之在当时研究儒学非常有名的雁门人周续之面前,在皇上刘裕及满朝文武面前,毫不输才输学,表现出了儒人的真才底实,当周续之旁征博引,万方比喻回皇上问话时, 延之则言简意赅,常常难倒周续之, 皇上要他作详细解释,他更是条分缕析, 众人听了无不赞叹。在儒家风范保持上,颜延之又保持生活俭朴,律己治家极严,丝毫不以名利为念。史称他“居身俭约,不营财利,布衣蔬食,独酌郊野,当其为适,傍若无人”。在儒家家风的传承上,他晚年作《庭诰》以训诫子弟。对公私、德义、孝悌、情朋、赏罚、交友、酒及许多方面颇有见地,立论有据。概言之,有立人、修德、行事、心性、学习、诗文品评等方面,相当接近正统儒家思想。他着重“公通”,“私塞”,“合公屏私”。并以“千夫所指,无病自死”告诫后人,是《颜氏家训》的重要思想来源。从《庭诰》到《颜氏家训》,正是我辈颜氏后裔养德、修身,重新回归仁义礼智信正统,促进睦族尊亲和谐共融的必读国学与家学经典。虽历久而弥新,如果我们真正学而致用作为家教指南,则何愁天下无二颜的颜氏宗族不再引领风尚,永葆生机与活力。 F07X9s44E
颜延之公具有坦荡直言的不阿品质。延之公一生立起了一个大写的“人”字。起初,他妹夫刘宪之的父亲刘穆之是宋武帝刘裕的辅助大臣,刘穆之念及通家之好,以及颜延之在江左的声望,想予以提携,当即被他拒绝了,他不愿靠裙带入仕。延之公从不阿谀权贵,迷信权威。颜延之见刘义康(彭城王)、刘湛(刘柳之子)、殷景仁专当要任,意有不平,曾说:“天下之务,当与天下共之,岂一人之智所能独了!”他每犯权要,导致当时权臣傅亮“甚疾焉”、徐羡之等“意甚不悦”、刘湛“深恨焉”,从而远徙偏郡,时人议之为“所谓俗恶俊异,世疵文雅”。他受贬永嘉太守时,愤作《五君咏》,分咏“竹林七贤”中的阮籍、嵇康、刘伶、阮咸、向秀五人,并以此自比,而去任官高层的山涛、王戎二人,表达出对当时政治不满之情。他常对其曾身为权贵的儿子颜竣说:“我平时不喜欢见权贵,如今不幸经常见到你”。 他回答皇上质询,直言“竣尚不顾老臣,何能为陛下”?他与大家何承天争辩,与僧人慧琳变友为敌,而且借酒批评了宋文帝,骂慧琳为“刑馀”之人,致使宋文帝为之变色。难以一一枚举的事例充分显示了延之公具有独立傲岸的人格,不攀龙附贵,不随波逐流,不奴颜婢膝,不溜须拍马,这样的可贵品质才能让人肃然起敬,仰之弥高。为历代后世特别是颜氏子孙树立了立德立业立言的典范,值得我们对镜修身,并传颂传延。 F07X9s44E
颜延之公具有能上能下的从容韧劲。颜延之公因性情佯狂,率真,每遇不平,辞意激扬,常犯权要,自负才学,面折廷争,直吐胸臆,遭人疾恨,故而为官三起三落,历尽坎坷,但终得善终。南朝宋永初三年(公元422年),延之公38岁时,被贬为始安(桂林)太守。在始安三年,奖励垦荒,减免赋摇,贷粮贷种。宋元嘉三年(公元426年),延之公42岁时,被征为中书郎,转太子中庶子,领步兵校尉,赏遇甚厚。后因每犯权要,刘湛等恨之,贬为永嘉太守(治所今浙江温州)。元嘉十七年(公元440年),延之公56岁时,朝廷重新起用他为始兴王刘睿(宋文帝次子)后军谘议参军,御史中丞。再改任国子祭酒、司徒左长史,后又遭尚书左丞荀赤松奏免。不久复任秘书监、光禄勋、太常。元嘉二十九年(公元452年),颜延之69岁,曾上表请求解职,不许。次年任光禄大夫。宋孝武帝即位(公元454年),任金紫光禄大夫,领湘东王师。颜延之又上表请解师职。孝建三年(公元456年)卒,年73岁,追赠散骑常侍、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如故。这使我们进一步联想到,颜氏唐代伟杰、延之公第十世孙、颜子回公第四十世孙颜真卿公,49岁时从宪部尚书任上,先后被贬为同州、蒲州刺史,52岁时再出贬为蓬州长史,55岁恢复旧阶后,58岁时再被为峡州别驾,继而吉州司马,69岁时才回升为正三品的刑部、吏部尚书,70岁时三次上书要求告老还乡,未准;73岁时升为从一品,77岁时奉使殉国。从延之公、真卿公的致仕起落脉络中可理出一大共通点,就是他们坚持大道是公德,情感是私心,从而收敛情感, 遵循道德,顺从公理,摒弃私欲。也正因为如此,不论他们是从一品贬为六品,还是常受到排挤打压,都能保持从容韧劲,都能做得到不坠青云志,不怨天尤人,诗文抒怀,政声清廉,业绩卓著,造福一方。这一点在当今尤为重要,这不正是社会所提倡的能上能下、能“官”能民的从政从业品质么?先贤们的儒仁实践,正是鉴古通今的楷模和标杆。